安道樂聽出了掌教話語中的無奈,身在上朝境內,每一個修行的修士自然不能像別處那般超脫。
時刻受到控制和監視,其中也有天家自身的顧慮所在。
“弟子這番和師兄們一同去南都城救回了曹師叔,以及南都城外四處的城隍廟廟靈。”
說著,安道樂袖口內化出一道流光,往一處陰影飛去,沒了蹤影。
“辛苦了,在你回到之前,我已見了,索性無恙,便是一件幸事。”
“另外,弟子此番還發現了一個可塑之材。”
安道樂將背後沉睡的關雨放到了地上,向掌教稟報,‘可塑之材’四字咬音特重。
霧氣自殿內飄來,氤氳四周。
半晌,傳來一聲沉吟。
“可塑之材,天生道骨!或許是未來昭天道能從險境脫出的轉機.....”
聲音沒有絲毫情緒上的波動起伏,古井不波。
安道樂仍是能夠領略出其中的喜悅。
霧氣驟然凝聚成一滴水晶,翩然落在了關雨白淨的額上。
“這是.....?”
安道樂似是不太理解掌教這番舉動。
“給他留下一道禁制於腦海當中,鎖住前塵往事.....”
“越是在苦海當中沉淪,越會在苦海當中滅頂。”
......
......
文家庭院內,兩人沒有絲毫言語。
辜泓清一直站在高牆之上,冷冷注視著遠方,全無之前對關鳩的半點溫和。
關鳩跪在那柱香的面前,仔細摩挲著手中的青銅鏡,心如枯葉。
“來了!”
辜泓清語氣當中顯現出些許的激動。
不遠處,一男子悠悠走來,形如枯木,卻又氣勢凜凜。
那氣息,關鳩相當熟悉。
前些時候,關山道便是在此地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