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道便是二階至三階陰曹吏安居的地方,看著比陰牢明亮些,只是多了幾盞燈籠照耀。
每個陰曹吏居住的房間都是被隔開的,被一條走廊相連。
若不是處在地面數丈之下,這著實是個好地方。
關鳩的屋門外架著一個蓮花漏,四周清靜,只有蓮花漏轉動的聲音。
雖說境界突破到了二品,可也不是說精力充沛到能晝夜不息,只是多了一本冥世錄的襄助,關鳩在床上靜坐了一天也不覺得疲累。
換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葛衫,關鳩便出了門。
“閣下是新晉的二階陰曹吏嗎?”
甫從屋門走出來,關鳩耳畔就響起了一道溫和的聲音。
循聲看去,是穿著黑色官服的青年,頭髮梳得十分整齊,和關鳩隨便拿條繩帶一系成了鮮明對比。
明眸善睞,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關鳩眉頭微蹙,他不是特別喜歡和人套近乎,短暫的半年陰曹吏生涯當中只和五人有過較深的交際。
先前帶著自己的關山道,也算是引領自己上路的良師。
在南都郊野救下的一個修士,贈了一堆符籙個關鳩以答謝救命恩情。
死牢坐堂的張順,也僅限於和他有利益上的往來。
以及那個叫水鏡公子的樓琰,怎麼說也是救過關鳩一命。
心中雖然十分牴觸陌生人突來的親近,可口頭上的客套還是要表達一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子,關鳩,初來乍到,還請前輩見諒。”
“客氣了,我在五趣轉輪道也只是呆了半年,算不上什麼前輩,你我之間也就是同僚的關係。”
說著,朝關鳩拱了拱手。
“在下辜泓清,也是二階陰曹吏。”
辜泓清臉上的笑意不減,臉頰兩側浮現淺淺的笑渦。
“如若不嫌棄,換你一聲小鳩,如何?”
關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也拱了拱手。“您隨意。”
“現下是卯時一刻,我們該是去集合的時候。”
見關鳩不願意多話,辜泓清也沒再問東問西,而是直說來意。
“集合?”
對關鳩來說,這是個遙遠的詞彙,來陰曹吏小半年也從來沒有人去過陰牢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