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戍,好久不見。”
林慕戍聽著齊衍咬牙切齒的話,嘴角勾起,和五年前一樣,此時的林慕戍和五年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更加成熟了,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更加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周圍的氣質更加溫文儒雅了,也變成了實至名歸的老狐狸。
林慕戍打量著齊衍,時隔五年不見,齊衍倒是變了很多,這人他第一次見的時候,湧上他頭腦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矜貴。
那個時候的齊衍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貴氣,讓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雖然,事實也是如此吧,可是,林慕戍從來都覺得齊衍高攀了他們家的秦翡。
“好久不見。”林慕戍站起來,看著翡翠華庭的佈置,微笑道:“五年沒有回來了,京城的變化真的很大,可是,獨獨這翡翠華庭沒有變,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當然不會變。”齊衍眯起眼睛,眼底閃過殺意的看著林慕戍,雖然,齊衍帶著殺意,但是,齊衍也明白,他根本就動不了林慕戍,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林慕戍在秦翡這邊的重要性,只是一點,林慕戍就算是踩在他的頭上撒野,他都不能弄死他。
不然,早在五年前林慕戍帶著秦翡離開之後,他就會去立德林家了,他對林慕戍下手有顧忌,才導致他一直準備了五年才對立德林家下手。
林慕戍似乎沒有感覺到齊衍的殺意一樣,悠然自得的說道:“我記得,以前秦翡真的很喜歡這裡呢,為了能在這裡睡上一覺,不惜把自己賣了都無所謂,不過,她本來就是一個沒有什麼節操的人,我倒是一點也不詫異,只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不僅把自己給賣了,她還差點把自己的命給賣了。”
林慕戍說到這裡的時候,沒有一點情緒的起伏,彷彿只是訴說著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樣,隨即,林慕戍微微感嘆道:“只是,我更沒有想到的是,命運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說啊,十一年前你們分開之後,五年後在這個翡翠華庭相遇,而五年前你們分開之後,兜兜轉轉,她又回到了翡翠華庭。”
“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如果五年前你沒有帶走阿翡,我們不會分開五年。”齊衍冷冷的看著林慕戍。
林慕戍聽見齊衍這句話對著齊衍微微一笑,可是,眼底卻沒有一點溫度,聲音裡甚至帶著冷意,開口說道:“如果五年前我沒有帶走秦翡的話,那麼齊衍,你就一輩子都見不到秦翡了。”
齊衍蹙眉看著林慕戍,想到秦翡的身體,他到現在也不知道五年前秦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聽見林慕戍這麼一說,心裡有一種不安。
林慕戍只當做是沒有看見齊衍的表情,收回了剛剛釋放出來的一點情緒,繼續說道:“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下飛機就被告知秦御惹了禍,事情我都聽林大說了,這次是因為有你的幫忙,秦翡才沒有出事,不過,齊衍,我不會謝謝你的。”
“既然她現在已經睡著了,那麼就讓她繼續睡在這裡吧,我只是不放心,過來看看,知道他們母子兩個人真的沒事,那麼,這麼晚了,我也就不多做打擾了,明天我會來接他們回褪色的。”林慕戍抬手看了看手錶,開口說道。
說著,林慕戍就要離開。
原本秦御還有話想要和林慕戍說,剛要抓住林慕戍,結果,林慕戍就被齊衍給攔住了,秦御抬起來的手默默地放下,看著他們兩個人,想了想,重新坐下,老老實實的看著。
林慕戍看著自己面前的齊衍,眉頭一挑。
齊衍知道談判絕對不是這樣談的,身為對手,這樣的做法也絕對不是正確的,但是,他忍不住了,五年的時間,齊衍想知道太多的事情,可是隻有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即便是秦翡現在就在他身邊,他也忍不住的不安,開口問道:“這五年,阿翡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林慕戍也沒有想到齊衍第一個問的居然是這件事情,畢竟,秦御這麼大的一個人在這裡擺著呢,不過,對於齊衍第一個想要問的是這件事情來講,林慕戍還是很滿意的,此時他的心情充分表明了一個詞——又恨又無奈。
林慕戍也不願意回想五年前的事情,可是,既然已經回到了京城,從秦翡踏進京城……不,應該說是從秦御踏進京城的那一刻開始,五年前的事情就一定會不停的被重新提及。
林慕戍看著齊衍,目光幽深,聲音發冷的說道:“齊衍,我給過你機會的,五年前的時候,我給你機會的,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所以,我只能帶著秦翡離開了。”
“五年前的事情,我是一直不想要提及的,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知道,秦翡的身體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是拜你所賜。”
林慕戍說完,便將目光轉向秦御,聲音放緩了很多,但是,依舊嚴厲,說道:“阿御,爹爹教過你很多次了,做什麼事情或者什麼決定之前,先想想你媽,不然,真出了事情,你對得起她嗎?”
秦御沉默。
看著秦御的樣子,林慕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齊衍看著林慕戍的背影,目光轉向秦御,看著秦御自責後悔的模樣,雙手握拳,即便他對秦御的身世是有所懷疑的,可是,當林慕戍對秦御的自稱是爹爹的時候,齊衍還是控制不住的心疼和酸澀。
只是,如果秦翡的身體真的是因為他的話,那麼他以後該怎麼面對秦翡啊?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