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翡已經直接從手術室被送到後面的住院部了,還是要在這裡住幾天,觀察一下的,手術沒有什麼問題。”劉澍堂看著在場的人,停頓了一下還是說道:“秦翡全程都是清醒的。”
所有人都是一頓,郭子陽臉色嚇得蒼白,不由得開口問道,聲音哽咽著:“她是不是都疼得快要死了。”
劉澍堂想了想,如是說道:“肯定是疼的,但是,多疼我看不出來,手術全程她都沒有叫一聲,我能夠感受到她肌肉的緊繃,但是,她本人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對於疼痛的敏感度。”
“她怕疼,還暈血。”齊衍說完,就轉身朝著住院部走去了。
其他人沉默不語,誰都知道,即便疼痛感的人不強又能怎麼樣?刀子不停劃在身上的感覺,誰都不想體驗吧。
秦翡是被從手術室直接推到住院部來的,為的不去折騰病患,以最近最快的速度安置病患。
護士安置著秦翡,此時,秦翡穿著病服,一動不動的躺在上面,這種情況最起碼要二十四小時,而且,秦翡是不能用藥的,即便是二十四小時後也要用特殊的藥物,都是經過處理的,藥效自然不如普通人用的藥見效快,所以,秦翡現在應該是很痛苦的。
護士見過很多人,在手術過後,麻醉沒有了之後就會痛苦的呻吟,可是,今天她全程跟的秦翡的手術,沒有麻醉的手術,護士看著秦翡的樣子,年紀也不大,本以為秦翡會受不了的,還擔心到時候中途中斷手術要怎麼辦?
進去幾個護士都是為了到時候能夠在秦翡受不了的時候,以免影響手術,壓制著秦翡,可是,事實證明他們想的是多餘的,手術全程下來,不要說秦翡動都沒有動,就連喊一聲都沒有,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面色除了極其蒼白和難看和滿頭大汗之外,沒有任何改變,偶爾會皺一皺眉頭,若不是她給秦翡包紮的時候發現秦翡手心被她自己扣的血肉模糊,她還以為秦翡的痛覺有問題呢。
她還記得他們出來的時候,其他護士對秦翡的誇獎:“你真堅強,痛覺也低,不然這場手術真的很難做了。”
當時秦翡面無血色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卻沒有說話。
她當時也是驚奇的看著秦翡,可是,當她看見秦翡血肉模糊的一雙手的時候,也忍不住鼻酸了,雖然她和秦翡素不相識,卻也抑制不住自己酸澀的心情,十八歲的年紀,刀子在身上動了兩個多小時,一聲不吭,一言不語,到最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能給別人一個笑容。
護士安置好秦翡,溫柔的叮囑了幾句,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護士還來不及攔著,男人就已經走到了秦翡病床前,直接跪在床邊,扒著床,看著秦翡,卻一點都不敢碰秦翡,小心翼翼的問道:“疼嗎?”
秦翡看著齊衍進來,臉上的笑容下意識的想要揚起來,結果,齊衍這一句話,連同那雙心疼的眸子,硬生生的讓秦翡把臉上的笑容壓了下去,眼睛泛紅,聲音虛弱的壓根聽不清,卻也清楚的吐出了一個字:“疼。”
一旁的護士看著秦翡,又看了看齊衍,輕聲的走了出去,給兩個人關上了門。
能讓一個在手術過程中不哭不喊的人說出疼的人,定然不同於旁人吧。
“你別說話,你現在肯定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我知道很疼,我都知道,以後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齊衍想要抓住秦翡的手,可是卻又不敢觸碰,一時間齊衍的一雙手完全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秦翡也沒有給齊衍機會再說什麼,在做什麼,看了一眼齊衍,嘴角微勾,閉上眼睛直接睡過去了。
齊衍看著秦翡的睡顏,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捂住了臉,向來矜貴冷傲的他,這一刻,格外狼狽。
許鬱他們一眾人趕過來的時候,齊衍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讓他們看了一眼秦翡就將人都趕出去了,理由,秦翡需要休息。
齊邵遲幾人看著齊衍面色難看,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齊衍的黴頭,而且,秦翡現在睡著了,他們也確實不好打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麼折騰下來,外面已經天黑了。
幾個人站在外面,齊邵遲對著齊衍說道:“哥,我讓家裡給送點飯,一會兒我們輪流在這裡守著秦翡吧,雖然有護工,還是有自己人比較好。”
齊衍直接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在這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