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已經快速的發炎了,甚至還帶著一些毒素,周圍的變得青紫一片,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他這條左手恐怕得自己砍下來了。
現在,只能將就的塗上塗抹,唾液和鮮血混在一起的疼痛,讓他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痙攣。
他背靠在一堵破牆上面,身邊躺著一具乾屍,屍體的主人沒有了頭顱,顯然是成為了喪屍而後來被殺了。
辰烽忍著劇痛,用尚還完好的右手和牙齒,從屍體的身上撕下一縷衣服,而後將左手的傷口上面,肘關節的下面,用力的綁了起來,反正毒液流到心臟。
這樣以後,他才微微的喘了口氣,然而此時,全身都是冰冷的汗水。
明媚的陽光像是嘲諷一般,從前面牆壁的裂縫裡照射進來,這條小巷的地面上,到處都是碎石和乾涸的血跡,風一吹,連塵埃都懶得飄動。
辰烽看著天空,貪婪的呼吸著,空氣的質量比大災變之前好了許多,那帶著黃河泥沙味的清風,能讓人平靜不少。
“真他孃的煩!”他的面板黝黑紮實,肌肉遒勁有力,他一拳,猛然捶打在背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受傷的野獸一般的響聲,破敗的牆壁,就像是這個城市一般,經不起任何的摧殘,稍微一用力,整片牆壁都開始搖搖欲墜,上面的粉末刷刷刷的落了下來,讓他的頭髮,臉頰瞬間染上了白灰。
辰烽是一個普通人,要不是因為之前是一個健身教練,以他的身手,恐怕都很難活下去,可正因為年輕力壯,就被島國人看上了,要抓回去當那牢籠裡的寵物或者餐桌上的食物。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些人進去之後,是怎樣的下場。
他想逃啊,可是外圍全是喪屍。
不過現在,那一具具行屍走肉在他看來,卻是格外的親切,至少也是咱華夏人變的不是嘛!
這個末日,他受夠了!
他看著左手上的傷口,那傷口像咧著嘴巴在嘲笑他。
傷口的周圍已經完全泛起了紫色,這種紫色是那麼的鮮豔,一點一點的朝著手臂上方蔓延。
辰烽感到全身發冷,他從地上撿起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沾滿了血跡,刀鋒上面到處都是小口子,顯然已經沒多少鋒利程度了。
他在思考著,到底等會怎樣下手,才能減輕自己的痛苦?
是一刀下去從肘關節切斷手臂,還是一點一點,先將面板切開,在割裂裡面的肌肉層、經脈,看著鮮血滲透出來?
他猶豫了良久,忽然覺得,還是朝著自己的心臟上紮上一刀比較乾脆。
到最後,他還是沒有下手,不是怕死,而是家裡還有人啊,等著他回去。
他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半個破碎的燒餅,這燒瓶上都是腳印,顯然是當初被扔在地上,又被人們踩了不知道多少腳。
吞了吞口水,他才勉強忍住將燒餅一口吃掉的衝動,而後一咬牙,手上的刀正要猛烈的朝著胳膊肘砍去……
噠噠噠!
不遠處傳來了動靜,緊接著,他眉頭緊皺,眼裡露出絕望,因為他看到了島國人的尋獵隊,很顯然,他們發現了自己。
他們嘰嘰哇哇不知道在說什麼,辰烽只聽懂了一句“八嘎呀路。”
他自嘲一笑,覺得死之前沒有聽到一句“雅蠛蝶”真是一種遺憾。
島國人的尋獵隊,離他越來越近,而他手中的水果刀,也離自己的心臟越來越近。
忽然,就在那水果刀刺穿了薄薄的衣衫,末入到他肌膚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一閃,一道人影乍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