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託這樣的大城市,是無比複雜的,無論是末日前還是末日後。
就一如安楷曾經知道的,一個只有六個人的大學宿舍,就能有七到九個微信群存在,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人心的複雜,說明了社會關係的複雜。
社會是單純的,但社會里的人,以及這些人營造出來的各種關係,卻複雜的讓世界上頭腦最好的人都難以徹底梳理清楚。
赫爾託也是如此。
作為一個曾經人口多大千萬的大城市,裡面什麼樣的人都有。
警察,軍人,政客,商人,老師,教授,醫生,文員……直至地痞,流氓,罪犯,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那個地方都有。
末日降臨前,政客管理著政府,商人影響著政客,地痞和流氓一起,隱藏於城市的黑暗面,並隨時有可能轉化為罪犯。
但在末日降臨後,這些關係都變了。有錢有勢的商人和政客,成立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型庇護所,他們搶奪資源,積蓄武器,豢養打手和小弟,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武裝團體,在這片已經幾乎成為廢墟的土地上,延續了末日降臨前的各種鬥爭。只不過他們鬥爭的目標,從金錢和權力變成了各種生存資源。
名為馬特的小混混,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其中最詳細的,就是關於杜魯特庇護所的各種資訊。
當然了,受限於他本身的地位和能力,他所能提供的情報還是不夠全面,甚至可以說缺失非常的多。
但不得不說,即便是嚴重缺失的情報,對於安楷等人來說,也有著巨大的價值。
馬特絮絮叨叨,從一開始的口齒清晰,到後來的斷斷續續,眼見著他已經將能說的東西全部說完後。
在他身後,原本毫無縫隙的牆壁上,突然開啟了一扇門。
肯特和馬斯特兩人迅速走進來,在馬特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馬斯特反剪其雙手,並用手銬捆死。肯特則將一個面罩扣在了馬特的臉上,然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馬特就雙眼翻白,昏迷了過去。
“帶走吧。”
安楷擺了擺手,起身離開了這個臨時的監牢。
這個房間位於一樓訓練區的旁邊,是全新建造出來的,為的就是進行審訊和關押俘虜。
但是安楷庇護所目前不需要俘虜,尤其是這種小混混出身的。他甚至沒有去檢視對方的屬性,如果要直接檢視屬性,就必須邀請對方加入庇護所,可若是自己這邊邀請了,也確定了對方的忠誠度很高的話,到時候還怎麼將其處理掉呢?不僅自己的“邀請”成了屁話,看著那可能會很高的忠誠度白白浪費,估計他也會覺得可惜。
所以既然已經預料到會很麻煩,那還不如直接就把對方處理掉算了,不存在任何隱患,誰讓此人之前想要襲擊庇護所呢?
就算是肯特和馬斯特兩人,也覺得安楷這樣的決定無比正確。
離開監牢,安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監牢後面那扇門,是一條小路,直接通往車庫,等於是橫穿了原本的通道。肯特和馬斯特會把那個馬特帶到無人的地方,執行槍決,替庇護所免除掉一個潛在的小小隱患。
而安楷呢,坐在辦公桌後面,開始琢磨杜魯特庇護所的情況。
杜魯特庇護所,有成員目前大概七百多人,其中戰鬥人員大概三百人左右,當然了,這是一個大概的數字,而且是總數,裡面有很大一部分,甚至可以說超過一般人,都是和馬特一樣的原地痞流氓。街頭打架能行,欺負欺負弱者能行,但卻並不具備專業的戰鬥素養,換言之,就是順風仗可以打,逆風仗完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