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在邊上看著。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他應該是已經從這場戰鬥之中抽離出來了,最起碼現在用不著他出手,而等到這兩位分出勝負的時候,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能夠做個不錯的選擇。
只可惜,他原本打算用血僵天魔帝的殘魂做其他的事情,現在恐怕也是不成了。
聖品天至尊之間的真正戰鬥,自然是要比他先前那種拖延式的戰鬥快上許多,畢竟到了這個境界,真正能夠發揮作用的都是最核心的神通和法則,域外邪族能夠掌握的力量,其實並不能夠在大千世界發揮的太好,即便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們也仍舊沒能適應大千世界的環境,可是相比於只能夠使用靈力的摩訶無量,這份掌控力還是足夠的。
這位老天魔帝活的時間總有數萬年了,和大千世界的聖品天至尊不同,域外邪族的壽命總歸是要更長一些的。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個地方算得上是血魂天魔帝的主場。
恍忽之間,所有注視著這裡的人,看到了一道奇妙的景象。
黑暗的魔土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殘陽流轉的血色,瞬息之間,無數道血光從地上衝天而起,
籠罩在魔土之上的血光沸騰起來,擴散向四面八方,反而變得光明,顯露出其中的島嶼和複雜龐大的城池。
這些都是曾經人族的造物,如今落在了魔族手中,被血魔族帶到了這裡,以此為戰場之上的休養生息之所。
不過只是驚鴻一現,緊接著城池便隨著血色霧氣重新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這還不是最糟糕。
隨著血色霧氣的逐漸濃郁,蕭林甚至能夠感受到周邊有某種特殊的力量在不斷蔓延,而他自身的力量則正在被壓制,連帶著他的氣息都在不斷衰落,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從聖品掉到了仙品。
這世界上,還有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蕭林嘴角露出一絲笑,他早就猜到的,不管是血魔族,還是摩訶古族,他們的背後都有一隻同樣的黑手,在操縱著一切。
蒼穹榜,怎麼可能會錯過這樣的好時候呢?
這個傢伙,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但是又實實在在,出現在了所有地點,無一例外。
看似無關的事情,背後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勾連。
“只可惜……在這個地方,你能夠呼叫的力量終究是少數。”
如果蒼穹榜能夠將魔域的力量完全呼叫的話,也就用不著順水推舟地把摩訶無量送進來了。
這老傢伙現在的生命力要比之前蓬勃許多,並不是因為他迴光返照,而是因為他還有用。
他是蒼穹榜的錨點,是大千世界法則轉換的受體——不過這一點大概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蕭林自認為現如今的他還不能夠和天邪神相提並論,蕭族和域外邪族比起來,顯而易見是小巫見大巫的,但是到了現在這個體量,蒼穹榜也一定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如果能夠透過這個機會把蕭林一舉收拾掉,那何樂而不為呢?
蒼穹榜再怎樣愚蠢,也應該知道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沒有了蕭林的蕭家,就像是沒有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人擺佈。
血魔族,也只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雖然實力更加弱一些,但是蕭林的感知要比那兩位強太多了,畢竟不是一種生物,所以蕭林在感受到領域的包圍的時候,那兩位還處在戰鬥之中,蒼穹榜的陷阱是藉助著血魂天魔帝的力量而出現的,想要撐起如此龐大的領域,必然需要力量的來源。
這一份來源,應該就是血魔族在這裡的族人了。
正如蕭林所預料的,在無聲無息之間,有數量龐大的血魔族人消散成了魔氣,融入進了領域之中,而在他們身邊的族人,甚至毫無察覺。
蒼穹榜……果然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