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玄域。
九天太清宮的名聲,在東玄域雖然也算是如雷貫耳,但是在這片土地上卻沒有什麼人知道。
跟著太清道祖在這個大陸上走了這麼長時間,白若依的心情早已經從善感多愁變成了無動於衷。
不是她的心變得冷硬了,而是這個土地的確太過於殘忍,在同情了太多次之後,她已經給不出更多的溫柔。
在這一片或許可以被稱為地獄的地域裡,大多數的人都如草芥一般活著。
他們的眼睛已經麻木了,在這樣的痛苦中活著,對他們來說,其實只不過是一種慣性。
他們真的活著嗎?
白若依,也說不清楚。
這樣的現象甚至不是異魔族造下的罪孽,而是來自於西玄域的頂尖勢力的壓迫,他們這些人,沒有天賦,沒有實力,沒有資源,所以只能夠如同這個世界上的鬼魂一般活著。
“落到這種地步,其實除了可憐可嘆之外,別人也幫不了他們什麼。
西玄域的狀態,這些人的災殃,來自於最上層的壓制,魔族在西玄域各大勢力滲透了這麼多年,自然會有一些成果。
當然了,造成現在這種現象,如果說完全怪罪魔族,那也不對,他們只是把人性之中的劣根性稍加催化了一些,造成如今這樣的結果,是站在這片大陸最頂端的那些人,吃人的結果。”
反正他們有著一套完整的體系,能夠在這片大陸上,得到所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底下的人過得怎麼樣,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異魔族的人正是利用這種心態,才能夠在這麼多年以來安靜潛伏在西玄域之下,一直沒有被發現過。
“可是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經過了這麼多天的行事,白若依總算是發現了自己身邊這位太清道祖的獨特之處。
這位老前輩什麼都不管,雖然有著整個大陸都未必能抵禦的力量,可是他偏偏就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根本不想拯救那些身處於苦難之中的人。
“因為我們什麼都做不了,經過這麼多年的奴役和封閉,生活在這個大陸上的人早就已經成為行屍走肉了,
你看他們還能夠在惡劣的環境之中苟且偷生,只不過是作為生物的本能暫且還沒有完全消退,
如果你把他們帶出來,讓他們明白自己曾經的生活是多麼的殘酷,他們大多是經受不起這個衝擊的。”
一旦他們看到了外面的風景,他們會做出來的選擇無非兩種,一種是衝破牢籠,一種是自我了斷。
根據太清的經驗,如果只是遭受這種境遇一兩年,那麼選擇前者的人會是多數,但如果一直處在這種環境中,那麼選擇後者的恐怕才是更多的那一批。
如此多的生靈惡業,位面之胎可以承受得了,他只不過是一道化身,可承受不起。
說來可笑,認真算起來,他明明應該是接破黑暗拯救這些人的人,可是事到臨頭,這些人死前最恨的,居然又是他。
“我曾經有這樣的經驗,所以才不讓你去幹擾他們的生活,對於那些大型宗派和魔族來說,這些人和行走在大陸上的兩腳羊沒什麼區別,他們早晚有一天是會死去的,
粗暴地解開他們眼前的迷霧,只會讓他們在悲憤之中失去生命,想要救他們自然有更好的辦法,你這宮主之位坐得也太舒服了,怎麼這種常識性的東西都想不明白?”
白若依臉一紅,但也不得不承認,太清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