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樞在昏迷的最後一刻,看到葉千茉的側臉,竟然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真的好看,特別是她的眼睛,清亮透明,穿透了他的心。
等他再次感覺有風吹過他的耳邊的時候,赤樞睜開眼睛,發現他竟然靠著一塊岩石,坐在懸崖之巔。
他的身邊坐著葉千茉,她愜意的把玩著一隻狗尾巴草,即便發現他醒了,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赤樞動了一下,渾身都痛,特別是肩膀,那種蝕骨的痛,讓他皺起了眉頭。
葉千茉並沒有給他處理傷口,而是任其發展,而赤樞不知道為何,他的靈力似乎都消失了。
嘗試了幾次,赤樞終於放棄了,絕望的看向葉千茉,“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能對你做什麼?不過是擔心你不好好養傷,所以暫時封了你的靈力罷了。”葉千茉說的雲淡風輕。
“葉千茉,你若是想讓我死,便給我來個痛快的,何必如此折磨我?”赤樞也不想掙扎。
“這裡風景如何?”葉千茉突然問道。
赤樞哪裡有心情看風景,何況這裡除了一望無邊的雲霧和山峰,哪裡有什麼風景。
“我倒是覺得這裡不錯,很適合養傷。”葉千茉突然笑了。
她的笑就像一縷春風一下子就吹進了赤樞的心裡,讓他有片刻的愣神。
“如果我猜的沒錯,玄鳳師祖應該並沒有閉關修煉吧?”葉千茉靠近了赤樞,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其實這個動作是十足的威脅,因為她的手指從赤樞的傷口出劃過,隨時都有可能讓他傷上加傷。
“你承認你不是葉千茉,而是妖凰了?”赤樞自嘲的笑。
“我倒是希望我是妖凰,如果我是她,你現在豈還有命在?”葉千茉反問。
赤樞一時愣神,的確如此,妖凰殺人如麻,她才不會說這麼多廢話。
“不過我畢竟擁有她的一部分靈力,所以也要盡其所有,為她做些事,比如我剛才說的這一件,玄鳳師祖,到底在何處?”葉千茉繼續追問。
“師祖只不過是沉睡了而已。”赤樞說了又好像沒說。
葉千茉坐在他的身邊,繼續把玩手裡的狗尾巴草,“我想師祖一定很想讓你這個惡魔之子改邪歸正,而你卻讓她大失所望。”
“哈哈哈……”赤樞捂著傷口大笑起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為何都要改變我?”
“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但這一次,你的確錯了。”葉千茉看向赤樞,語氣嚴肅。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錯了,”赤樞也看著她,只是卻多了幾分悲傷,“如果在魔族的時候,我沒有多管閒事,或許如今,一切也不會如此了。”
“你後悔救我了?”葉千茉問他。
赤樞卻是許久的沉默,他這麼說,是因為他憎恨竟然對葉千茉心軟的自己,可是他好像又不後悔,只是他說不出口。
“你若是後悔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葉千茉說著站在了崖邊,展開雙臂,閉上了眼睛,“我這條命也算是你救回來的,你想收回去,便推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