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折騰這麼久?”
這話聽著有些責備之意,但那只是表象,若野豬沒抓到,還能找藉口讓大祭到此為止。
倒不是族長還有別的想法,靈竹都敗了,指不定涼透了,族長很識時務,可卻擔心巫有心結。
族長可沒忘記,那靈蝶對巫未必還能容忍下去,若巫再惹怒靈蝶,就是取死之道。
“晚上實在是多有不便,這野豬也確實難抓。”
有族人苦笑道:“若非圖騰相助,到現在都還未必能抓到。”
“你說圖騰相助?”
族長深吸口氣,心中有些恐慌,臉上卻露出笑意,誰都看不出這笑意背後隱藏的不安,族長望著巫,沉聲說道:“還請巫繼續大祭吧。”
巫鐵青著臉,有些按捺不住火氣,冷笑著說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為新主子搖尾乞憐了?”
這話說完,巫陡然發現族長臉上的祈求神色,微愣了下,心裡有些顫抖,沒有說出更難聽的話,巫撇過頭去,不理會族長。
族長沉默下來,並未說話,望著祭臺,略微有些出神。
這場面有些奇怪,諸多竹部落之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巫,大祭不繼續嗎?”
諸多竹部落之人沒敢說話,可總有愣頭青,看不出眼下的狀況。
“怎麼牙你有想法?那我的位置讓你來坐好不好?”
那愣頭青叫做牙,都沒聽出巫話語中帶著惱意,嘿嘿笑道:“這我可做不來。”
巫不想跟牙說話,可心裡明白,牙的話,其實代表的是部落之人的心聲,都想借助大祭,讓圖騰恢復元氣,巫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就沒法撂挑子不幹。
可這些人又哪裡知道,那曾經庇佑整個部落的圖騰,已經不在了。
巫不敢說破,儘管心中大恨,卻不至於真的將整個部落都帶進溝裡,可要為那靈蝶添磚加瓦,簡直是痴心妄想。
巫這時望見族長臉上帶有一點晶瑩淚痕,這怎麼還讓族長哭了?很沒有道理才對。
巫愣住了,這不對勁,族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顯露出軟弱的情緒?向來都是部落的主心骨,巫再望去,那晶瑩的淚痕消失不見,之前所見,很像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