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華夏人有在飯桌上談事的習慣,甚至於在飯桌上談事的成功率比在會議室裡談事的成功率更高一些,張起航自然不可能和大家對著幹,在飯菜上來之後,他招呼著大家該怎麼吃就怎麼吃。
當然,除非是招待重量級的客人,否則上班時間是嚴禁喝酒的,吃的差不多了,張起航這才開口說道:“我在剛剛進入咱們魯省地界的時候接到的老馮書記的電話,在和老馮書記討論完這件事之後,我覺得這件事其實本身並不大,如果咱們的天籟轎車不能在海@南試車場和定遠試車場進行場地測試,這車就不能完成測試、標定工作了嗎?
當然不是!
無非就是測試人員再辛苦一些、測試的時間再長一些,親自跑到大冬天零下好幾十度的東北地區,進行嚴寒低溫條件下的實際使用測試以及冰雪路況測試,又或者親自跑到七八月的海@南和疆省,進行極端炎熱條件下的測試……
相比於具備模擬這些環境下測試條件的兩家試車場,真正辛苦的還是一線的測試人員和工程技術人員,在座的諸位同志其實是無所謂的……”
面對張起航的這番話,不少同志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張起航卻是恍然未覺,接著說道:“在我看來,這件事對咱們更多的其實還是警示意義!”
警示意義?
張起航的話將大家給驚住了:這怎麼還扯到警示意義上去了呢?
唯有馮國慶老書記,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臉上若有所思。
“一直以來,我都跟大家強調一件事,那就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如果某個東西別人有而咱們自己不能生產,那就會被人卡脖子,這咱們這個國家、咱們這個民族在過去的100多年時間裡用無數國人的血淚積攢出來的血淋淋的教訓!
這些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可最近這一兩年來,受社會上一些所謂學者、公知言論的影響,咱們的一些同志的認識開始轉變了,覺得這些人的所謂‘國際大分工’的說法很有道理,認為咱們作為一家汽車製造企業,只要好好地生產汽車就行了,至於其他的零配件,自然會有其他專業的零配件生產企業和單位給咱們提供,大家緊密合作,自然就能夠生產出一輛質量合格的汽車,而大家也都能夠分享到其中的一部分利潤……”
說到這,張起航的目光緩緩的環視過去。
在張起航的目光下,一些同志若有所思,一些同志的目光開始閃爍,而有些同志則似乎是不以為然,當然,還有些同志似乎面無表情。
張起航也不在乎,實際上什麼人是什麼樣的工作態度,這些東西在日常的工作中就已經感受到了,根本不需要張起航此刻在飯桌上感受出來。
略略一頓之後,張起航接著說道:“這個說法或者說理論看上去很美好,但卻存在著一個致命的漏洞!那就是忽略了人心的貪婪:有個汽車上的零配件,不說全世界了,全國只有我能生產,我為什麼還要老老實實的賺那百分之幾的利潤呢?隨便找個藉口弄點藉口出來,比如電線短路導致倉庫失火了、比如原材料供應出了問題,比如……總之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提價百分之幾、百分之十幾乃至更多,不比之前老老實實的做生意賺的多?”
“……”
張起航這話一出口,不少同志頓時怔住了:還能這麼玩?
有同志忍不住嘀咕道:“這……這不是不講道理麼?”
聽到這話,楊志軍立刻反駁道:“是啊,這就是不講道理,比如這次的海@南試車場和定遠試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