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啊!”沈度放下手裡面的手機,依舊一個人靜靜地注視著落地窗窗外的景象。這個時間點華燈初上,站在高處下落,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清冷感覺,每次和餘卿通電話,哪怕是簡單的聽聽少女清脆的聲音,沈度也能夠感覺到些許慰藉。
就像是行走於沙漠中乾渴的旅人,懷裡裝著的那口飲水,總能夠給人以不斷前進的希望。說來微妙,思及至此,沈度笑了笑,現在哪裡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等著應付明天的扯皮吧。
按照過往的慣例,其實南城完全能夠全權處理零度雜誌的諸多事宜。只是,這一次是零度雜誌對外的一次大動作,必須得經手沈度這個老闆來,不然的話,沈度也不可能願意冒著這麼熱的天氣,從琅琊市再坐飛機到魯南市。
事實上,就算是沈度自己都沒有預料到,自己的零度雜誌竟然在新生代年輕人當中如此受歡迎。果然,不論什麼時代,奇妙的幻想世界,總是能夠激起年輕人們的好奇心。沈度的《零度雜誌》趁勢而起,成為新興雜誌當中乘風起勢的佼佼者,劃分了一塊兒前途遠大的利益蛋糕,雖然此刻的它尚且孱弱,但是早已經進入了各方有心人的視線裡面。
而且,沈度的零度雜誌在南城的操持下,也不僅僅是徵稿發行雜誌這麼簡單,印刷,出版,整個產業鏈,都在有意識的涉足著。對此,投入無疑是巨大的,讓前期雜誌帶來的紅利,並沒能有多少真切的進沈度的腰包。
但是沈度樂得這麼投資,後世搞實體書出版發行,這些渠道都能夠用得到,早早的開闢,反倒是能夠更早一步的瓜分市場。畢竟,現在這個年頭,真正有影響力的實體書出版的出版社,大多是集中在臺灣。
魯南市最大的娛樂會所雅閣的一間大包廂裡面,賈成和和幾個熟識的生意夥伴,正在這裡打著牌,牌桌上的六個人都是當地的經銷代理和還有私人的老闆,專門經營的就是山寨手機,以及網際網路硬體裝置。雖然說做的生意鋪的攤子算不上大,但是個頂個的,在魯南市這片兒地方,還是算得上數的眼高於頂。
原本清幽的包廂裡面,夾雜了一股子的煙味兒,大家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加上做個生意,抽菸這種習慣必不可免。除了這樣的煙味比較濃,還能夠嗅到裡面幾乎微不可無的茶香氣。雅閣的定位就是娛樂會所,自然是喝喝茶打打牌聊聊天的好地方。
身材極為出眾,長相貌美的女服務生,正在精心的泡製新茶,在幾個人略顯喧囂的環境裡面,一舉一動都流暢如水,帶著令人心動的韻味。
“這是什麼牌啊!不跟。”牌桌上一個中年男人狠狠地將菸頭朝著菸灰缸裡捻滅,就看了一眼手裡面攥著的牌,就給噁心的不行,今天的手氣莫不是真就這麼臭嗎?這位中年人忍不住在心裡頭暗自腹誹自己。
“哈哈,老陸這是輸急眼了,今天一局還沒有贏過呢吧!”賈成和忍不住推出去自己手邊的籌碼繼續加註,然後還不忘調侃此前說話的人。那個被稱呼為老陸的人,有些憤憤的起身,走到一旁女服務員泡茶的地方,端起來一杯一口下肚。
似乎是不這樣做的話,就沒有辦法舒緩自己那變得愈發鬱悶的心情。
“誒,看起來賈總今天心情很不錯啊!這是遇到了什麼大好事兒?”另外一個戴眼鏡的瘦弱男人,跟了注之後倒是沒理會剛剛棄牌而走的老陸,反倒是看向賈成和,忍不住打趣他。
這幾個人裡面,賈成和就是沈度那資料裡面,負責經銷江南皮革廠皮鞋的分銷商,因為江南皮革廠質量出眾,在魯南市這一畝三分地上佔據了不小的份額,而其中都被面前這個男人壟斷。足可以見得這賈成和不知不覺就賺得盆滿缽滿。
“那能什麼大好事兒,最近滯銷,這不是忙著找渠道打廣告做做宣傳的嘛!”賈成和倒是沒顧左右而言他,當著幾個老朋友的面上,直接說出了最近的窘況。說幾個人生意上有聯絡,賈成和真有聯絡的時候,還是前些年賣電腦配件,現在轉行之後,見面也不過是時長聚聚,玩玩牌放鬆一下。
因此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
“這個我知道,你之前不是有意思那個零度雜誌嗎?”老陸回來,重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上了之前賈成和的話。
“一說這個我也想起來了,上次的時候老賈就有打廣告的打算,當時不是還喊著去魯南市電視臺來著,怎麼現在就變了策略,找了個沒怎麼聽過名字的寒酸雜誌?”
“哈哈,聽見沒老賈,你不行啊!”身邊的幾個人一唱一和的,都在打趣賈成和。
賈成和倒是並不生氣,嘴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又何嘗不是想要找電視臺打廣告,奈何那一個星期就50萬,一天就2分鐘的燒錢速度,真的不是讓人好受的。按照賈成和自己的打算,準備廣告的預算有200萬,當然是能夠掛的時間越長越好。
“嘿,你們知道個什麼,這個雜誌的影響力可不小,在咱們整個魯東省現在是出了名的。而且,我又不對著年輕人打廣告賣皮鞋,我之前積壓了一批別人轉給我的運動鞋,還別說,都是什麼勞什子耐克。”
賈成和隱隱有些自得,既然面對的群體不同,自己肯定得選擇不一樣的產品賣啊!
更何況,根據他自己得到的訊息,零度的老闆好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最是讓他放心。年輕人就是受不了吹捧,只要捧著拖著,自己想來還能省不少的廣告費。
想到這裡,賈成和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來,明天自己可是準備了雅閣最高規格的飯局,特地挑了長相出眾的服務員,幾杯酒下去,多半能灌得零度的小老闆迷迷糊糊,一激他,就成全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