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的那一盆矢車菊被他給放回了自己家裡面,沈度原本想要敲門的,奈何老媽陸珂不在家,這個時候服裝店的裝修已經落成,眼看著也要給置辦起來,因此陸珂時長的跑去店裡做開業準備,沈度也早已經習以為常。
倒是讓沈度感覺到慶幸,還好老媽陸珂習慣在地毯下面藏備用鑰匙。小區的治安很好,也基本上不會發生什麼盜竊情況,這個年代的大部分人民風還是很淳樸的。對於自己老媽這樣留存安全隱患的舉動,沈度也沒說什麼。
五月末的時候,恰好是矢車菊花開最為亮眼的時候。看著懷裡面的這一盆矢車菊,沈度竟然生出了一絲遺憾的心情。這個時候自己就應該有一臺相機,將這花開的一幕留存下來。
午後的時間,沈度和餘卿兩人都窩在餘卿家裡沒有再出去。零度雜誌在南城的操刀下從無到有,經過幾期發刊,已經形成了稀薄的名氣和影響力,在整個魯東省內的大學之間比較有名氣。
這點沈度倒是並不感覺到意外。畢竟,早在沈度提出創立零度雜誌最開始的時候,最基本的讀者受眾,就是這群思維幻想天馬行空,接受新奇事物能力較強的年輕人們。而結果果然是沒有出乎沈度的預料,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湊著今天難得的休閒時光,沈度正在寫六月份零度雜誌A版的頭刊,啞舍的單篇。這種感覺怎麼說呢,習慣了給別人家的出版社和雜誌社寫稿賺錢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沒有稿酬的創作是一種什麼樣的新奇體驗。
雖然沈度對於自己零度雜誌和零度的構想十分篤定並且充滿期待,看好它們在未來的發展前景,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捧著它們,在這個時代就是一個金飯碗。相反的是,因為前期要進行伺服器的搭建和網站的宣發設計,前兩期雜誌的營收都盡數投入到了後續活動裡面。
截止到目前為止,沈度沒能夠從零度雜誌和零度上面得到一毛錢的盈利。
講真的,沈度還是蠻期待到時候網路大時代提前到來的景象。
寫累了的沈度,偶爾也會抬頭看一眼餘卿。少女恬靜的坐在書桌的另一側捧著一本不知名的書正在靜靜閱讀,幾縷碎髮不經意的繞在耳前,午後的日光從乾淨澄澈的透明玻璃穿透過來,打在地面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陽光並不灼熱和刺眼,反倒是給人一種格外柔和的感覺。沈度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的想,數十年之後自己和餘卿是否依舊會這樣的生活著?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度微沉如水的目光,餘卿輕輕翻到新的一頁書,這才抬頭看向沈度。兩個人四目相接,沈度就會慣常的露出寵溺的微笑,笑容清淺,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然後餘卿抿嘴,又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屋外卻是忽然吹起來一陣輕風,讓新抽出的嫩葉沙沙作響,有些老舊的時鐘正在咔咔的走著,在寧靜而平和的午後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度寫稿子的習慣是每寫完一頁都要把稿紙給扯下來單獨的擺在桌子上,標註好具體的頁碼,在這個電腦打字尚且不是那麼盛行的年代裡,一切都顯得是那麼具有歷史感和年代感。
一疊留有沈度墨跡的稿紙中,總有那麼一兩張的俏皮搗蛋,不小心被吹落掉到了木製地板上,餘卿感覺到之後,會看一眼沈度,發現沈度還在聚精會神的揮筆,少女索性就合上了書,拉開了自己的椅子,輕輕地從沈度身邊走過,撿起來掉在地上的稿紙,小心的放回。
餘卿走出自己的臥室,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後倒上一杯溫水給自己,又掏出一個杯子給沈度倒好溫水,端著那杯溫水,餘卿走到沈度身邊,卻恰好看到少年如釋重負的一合筆蓋,猶如劍士收鞘自己的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