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挑挑眉,看著身側眉目如畫的餘卿問:“可以嗎?”
餘卿雖然面上依舊平靜漠然,如水一般的古井無波。可是心裡卻失了分寸,只是竭力維持而已。
她透過沈度眼睛,看見了身邊男孩兒的那種無奈和渴求,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媽,我一會兒就回家。”餘卿看向母親呂穆,少女此時心中洶湧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堅定地對著母親開口說道。
呂穆看著女兒餘卿,此時竟然覺得,自己的女兒對自己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做母親的,竟然已經猜不透女兒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了。
“咳,沈度,本來打算晚宴結束再給你的,接著吧!”白默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本本,連帶著口袋裡的車鑰匙,都丟給沈度。
車鑰匙和小本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沈度精準的接到了手裡。沈度看到手中捏著的那個熟悉的機動車駕駛證,摩挲了一下,還真是久違了。
“謝了!”沈度前些時候託白默給自己搞的駕照,沒想到恰巧用在了這個時候。駕照和車的問題,沈度很早之前就已經有打算了、有前世的經驗兜底,開車絕非難事。
“去吧,山海這會兒晚上天寒,別給人家凍感冒了!”白默臨末了還不忘記打趣沈度一句。
沈度在眾人注視之下,堂而皇之的拉著餘卿的手腕走出了香格里拉的一樓會場。
程淑面色不善的看著白默,對於這個半路聲援沈度的孩子,總歸是提不起好感的。事已至此也只能夠是恨恨的盯著白默。
白默感受到程淑的怒目,無所謂的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隨即面色冷漠的看著程淑,“白家和建行的往來,到底還是我二叔在負責,你算什麼呢?”白默毫不客氣。
白家二叔白化,魯東區的總負責人,也是幫著白成業能夠做大做強恆重地產的重要功臣。這話說出來,已經是挑明瞭,他們白家,根本不怕為了沈度得罪一個琅琊市的建行副行長。
更何況是個副行長的夫人。
寶馬車的車燈閃爍,沈度緩緩開出停車區,為餘卿開啟車門,少女坐到副駕駛上,沈度給她繫好安全帶,無意間瞥到了餘卿那一雙修長的大白腿。
華燈初上的黯淡夜空下,閃亮的車燈刺破黑夜,以一個均勻的時速行駛在公路上。
今天餘卿穿的很是單薄,沈度把暖氣打到舒適的程度,既不會讓人感到冷,也不會顯得熱。
沈度聚精會神的開車,老實說這還是自己重生回來幾個月的時間裡,第一次重新坐回汽車的駕駛座上。一時間略微有些生澀。
餘卿則放鬆的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眉目如波,靜靜的看著沈度。
車裡的氣氛有些過度沉靜了。兩個人此時出奇的,都沒有開口的慾望。畢竟,在晚宴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的讓人愉快。
最後,還是沈度忍不住,“抱歉,讓你難做了。”
沈度心裡還是很感動的。兩世的經歷,和餘卿從前世的普通同學驚鴻一瞥,到現在的相識相知,他完全能夠明白,當少女為了自己站出來反抗她母親的時候,內心裡得是下了怎樣的決心。
“我不難做啊。”餘卿的聲音有些輕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相比於自己,餘卿更加重視沈度的心情。在沈度拉住自己的那一刻,冰雪聰明的少女能夠感知到沈度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情緒控制到了臨界。
因此,餘卿現在看著沈度的時候,鳳目之中多了點痛苦,想來這個驕傲的少年,一定是被那樣的話傷到了內心吧。
說是帶著餘卿去找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說說悄悄話,實際上,沈度可不捨得讓餘卿下車去吹冷風。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的一處路燈下。
此時此刻,整條街道上都已經很少有車子從這裡行駛過去了。因此,完全當得起是一個僻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