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猶如泉水奔湧,少女抬起頭盯著貼在身後的少年,清澈眸子裡盡是感動。
當你拼了命地想到見到一個人卻無功而返的時候,失落感佔據身心,可能也沒有那麼難過。或許情感到底是怎樣,沒人能夠解釋清楚,就像突如其來的一句好久沒見,戰勝了之前所有的失落,只有無盡的感動瘋狂地湧上心頭。
“我就知道你會來。”
萬欣怡放鬆全身,不想多使一點力氣,就這樣依靠在少年的懷裡。
方子軒輕咳一聲,摸摸少女的長髮,眯著眼看向一旁愣住的夏婉婷,故意責怪道:“婉兒怎麼帶著她來南劍門,她不懂事不聽話,難道你也不懂事麼?”
不懂事不聽話這種責怪的語氣,聽著就全是溺愛。
夏婉婷擺擺手:“一邊去,誰讓你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離開神威門,讓欣怡姐難過,現在反倒責怪我。”
婉兒姑娘轉過身,發出不屑的語氣,揹著手宛若少年般踏出流星般無畏的步伐,目光平視前方,眼角卻不爭氣地流下一滴淚水。
“你倆逛逛唄,記得送欣怡姐回去。”
夏婉婷的語氣依舊沒做太大的變化,朝著另一邊的集市攤位走去。
萬欣怡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發覺婉兒姑娘的異樣,看著其離開的身影,笑道:“她這些日子照顧我也累了,讓她一個人逛逛也好。”
言罷,萬欣怡接過方子軒遞上來的貝殼手鍊,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著這份重逢的喜悅。
對於夏婉婷來講,這也算是重逢,只不過喜悅不是她的。
因為人不可同悲喜。
攤位對面掩藏著身份跟蹤萬欣怡的另一位東拳門劍部弟子看著自家大小姐和少年如膠似漆的樣子,已然明瞭該少年就是神威門門主穆子天。
此時若是貿然行動,一旦失手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於是他掐指一算葉玄離開的時間,想到大長老現在也已經知道大小姐出現在劍門關市集,便將目光放在剛剛陪在大小姐身邊的姑娘身上,摘下斗笠隨手丟在攤位上,邁開步子避開行人跟了上去。
“姑娘,怎麼不開心?”
夏婉婷擦掉眼角的淚水,想著找家小館子坐會,等萬欣怡和方子軒閒逛一段時間路過時再同行返回南劍門。
剛看到家茶坊,身後便有人像似貼著耳邊與她問話一般。
夏婉婷轉過身,看著身後一臉憨樣的男子,男子稍稍退上一步,笑道:“姑娘你好,我叫許雲,看你好像剛哭過?”
看著面前這位名叫許雲,笑起來卻與方子軒極為相像的傢伙,夏婉婷就想著不和他扯多話題,就禮貌回句沒有就散最好。可沒有二字卻講成了……
“對啊,哭不得?”夏婉婷問道。
許雲也是被問住了,捏著自己的下巴擺出思考的模樣,蹦出兩個字。
“能哭。”
這倒是把原本沒打算和陌生人多說話的夏婉婷逗得噗呲笑出聲。
見姑娘已笑,許雲緊接著輕打響指,側身作揖道:“姑娘芳名?”
“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