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散去,眾人傻了眼。少年拍拍手走到站在長桌後目瞪口呆的相導師面前,將自己需要的照耳石和敷臉的藥材報上,若無其事地等待導師的回話。
眾人看著一把成型的劍氣在楊陽的胸口散去,鮮血從其手心滑下,滴在青石板上。
此戰的輸贏,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路撿不說,也沒人會去講。
楊陽邁著沉重的步伐,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死死攥著打磨板,一聲不吭地離開庫房。
“相導師?照耳石和敷眼的草藥,有嗎?”方子軒對落敗的喪家之犬沒有興趣,他敲響長桌上的鈴鐺,再次詢問道。
語調平和,絲毫不含傲氣。
“哎!這就吩咐人拿來!”
看守庫房的相導師立馬緩過神,吩咐弟子去拿物件草藥。
方子軒接過物件草藥,轉身告辭。
他與水遊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本就對方子軒在塵土飛揚之間打敗楊陽而情緒無比激動的水遊迫不及待地拉扯少年的衣裳,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只是化境巔峰便能輕輕一招打敗北域太子這個妖孽級別的怪物,真厲害。”
方子軒微微一笑。若不是在這武賢學院他不能暴露自己真實的實力,一個入神中期的傢伙何需在塵土飛揚,眾人視線不清的情況下使用天地劍意,怕是單單一記驚鴻便能將其毀滅。
水遊一路追問,得到的都是少年回以的禮貌微笑,等到二人來到方子軒在學院的住處,才稍稍歇了一會。
他掃視了一番高手住的地方,感覺不比自己的住所好哪裡去,自覺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來長舒一口氣,問道:“話說路兄在首先凝氣成劍的法門能教我不,這樣若是我遇到敵手,武器被打落,也能用這招重新獲得武器自保。”
“劍客的劍都被打落了,就是敗了。若是生死之戰,就是死了。”方子軒翻開另一個杯子遞到水遊面前,提醒他用的那個杯子是自己昨天用的舊的,喝水還是新杯子乾淨些。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水遊接過新杯子,不由地佩服起方子軒。他一直同金碗和彭山二人在這學院內外憑藉著化境初期的實力和稀泥,即便金碗家富可敵國,也因為沒有入神境界的高手,從而並不能在秉承自由江湖世界的武賢學院得到什麼崇高地位。
“路兄可否加入我們三人?”水遊起身抱拳。“如今路兄也是在金碗家的幫助下入的學院,若是你加入我們三人,在這學院之中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欺負你們……”方子軒不解。
這是個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時代,金家富可敵國,怎麼會有人還敢欺負金碗及其他身邊的人。
水遊看出了方子軒的疑惑,急忙解釋道:“北域重農抑商,金家是靠商業發家,雖說是名聲赫赫,可從商家族不可為官也是北域律法的明文規定,不能做官就只能在江湖之中尋求地位。而彭山和我雖說是化境,但是哪怕是化境巔峰在入神境界高手的眼中也只是螻蟻。”
說到這,水遊嘆了口氣。
武學造詣化境雖說與入神一下一上中間毫無阻隔,但也確實如此。入神境與化境可以比做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則只能在地上蹦躂。
“就如路兄所見,不少秋水巔峰大圓滿在武賢學院求得真理突破到化境初期之後,也可能幾十年不再有進展,所以放眼天下化境初期或者是中期的高手在這武賢學院壓根算不得什麼。”
方子軒聽完水遊的一番話,誠然笑道:“水遊兄說這麼多就是想讓我加入你們,保護你們?”
水遊連連答應:“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