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層層疊疊,一直往上延伸。
這是踏入院門一個獨行三里過後,穿過座鑿通的山脈之後,面前便是高聳的階梯。階梯兩側倚靠著山脈,扶搖直上,只看便覺得陡峭無比。
走在前面的思索片刻,看著守在臺階前的兩個少年,一咬牙還是踏上了階梯,提心吊膽地往上爬。
方子軒站在臺階前,抬手稍稍打量片刻高聳的臺階,以及臺階上趴在上面緩緩爬行的前者們,擼起袖子,正要踏上去。
守在臺階前的少年瞥見方子軒手腕上的紅繩,咳咳兩聲,伸手將其擋在臺階前。
“兩位這是何……”
還沒等方子軒反應過來,就被其中一個拖著往反方向走。
方子軒掙扎著想要問為什麼不給自己參加考核,拖著他的少年突然問道:“你姓路,為什麼是北域金家的推薦位?”
少年手腕上的紅繩顯而易見,他立馬明白是自己手腕上綁的紅繩讓守著臺階的武賢學院人看到了,也就知道自己是走後門進來的。他們現在一個人拖著自己往回走,明顯是走另一條路。
這條路叫,後門。
“路撿,你從這進去參加筆試吧。”少年一臉不樂意,鬆開手,將方子軒推進去。
方子軒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白髮老者坐在裡面,手裡拿著一直毛筆,在白紙上塗改亂畫著圖案。
見有人進來,老者起身,瞅見少年手腕上的紅繩,唏噓道:“今年第一個走後門的,你叫什麼,哪裡人?”
白髮蒼蒼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毛筆,隨手把一張宣紙丟出。宣紙柔軟平和,飛到方子軒手上。
“寫下吧,少年,讓我看看你的筆下功夫。”言罷,老者將手裡的毛筆順手拋了出去。
方子軒伸手接住毛筆,竟感覺筆身有一股內勁蘊藏其中。來不及多想,少年落筆寫下自己的姓名和來歷。
當然寫的是路撿和來自蜀州。
一句老者要求寫完這些,方子軒恭敬地遞上宣紙。他知道自己這種走後門的行為多為這種老前輩所不恥,所以必須在行為上讓老者感覺自己還是個謙卑之人,留存些許好感。
老者接過宣紙和筆,稍稍端詳一番文字,起身讚歎道:“你這字型,堪比名家大作,就好像陌朝那個顏正鑫的手筆,但是比他的有勁頭,更年輕。”
讚歎過後,老者抬頭瞅著少年,又稍稍嘆了口氣。
方子軒知道老者所嘆息的肯定又是自己是個走後門吧。
“路撿,蜀州人。”
老者再次將手裡的宣紙拍出,宣紙柔和地飛回方子軒手裡。
再看宣紙,自己的名字下面出現了考核的題目。
題目一共三道,果然和金胖子凌晨在房間裡說的一樣。早有準備的方子軒只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將題目全部答完。
老者認真地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畫著奇怪的圖案,少年站在桌前,遞上寫滿答案的宣紙。
寫的滿滿當當的宣紙擋在老者繪畫符號的眼前,老者深吸一口氣,接過宣紙抬頭問道:“寫這麼快,背答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