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愛人啊。”
在葉諾的記憶裡,這是孱弱的鐵柱,最奮不顧身的一次衝鋒…
…
艾葉紛亂散落在地,建國死死守在兩名女生身前。
大腿被撕得血肉模糊的江夢竹,正痛苦躺在夏言的懷中…建國刺出牙籤,不斷與鋒利的螳刃試探對峙:“走,快帶她走!快啊!”
褐色的螳螂舉起滿是鋸齒的“大刀”,振翅沙沙作響,直挺挺立在建國正面,它以祈禱的姿勢面對著眼前的食物。
“別猶豫了,快啊,走啊!我死不了的。”
夏言看著懷中血流不止的江夢竹,拭去了她蒼白麵容上的淚花,終於咬牙下定決心,踉踉蹌蹌的前往營地的方向。
螳螂如閃電般的攻勢,已然令建國難以應對,他雖盡力抵擋閃躲,手中的木製牙籤,尖利處已經變得老鈍,早已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
當兩隻螳刃齊齊壓下來,他同樣雙手橫舉著牙籤,拼盡全力的抵擋著這勢如千鈞的壓迫,他的雙膝逐漸彎曲直至跪倒在地,陷入柔軟的土壤之中……
突然,建國直接丟掉牙籤不再與螳螂角力,徑直從側邊翻滾躲開。
下一刻,右邊劃過的螳刃便落了空。
倘若他沒有提前預判閃躲,此刻恐怕早已被攔腰砍斷。
建國突然覺得有些怪異,沒想到居然有一天,一隻螳螂便足以輕鬆奪取他們的生命。
唉,要是沒被縮小就好了,拿起自己巨大的人字拖一頓操作,便足以拍的它魂飛魄散,肉身成泥。
但眼下,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胡思亂想。
隨著螳螂再次出刃,失去牙籤的他沒了武器,自然不可能以血肉之軀去對峙螳螂,於是開始迅速移動,藉著草葉隱蔽騷擾,不斷用石塊吸引注意力。
螳螂可以失手無數次,但他自己,只要有一次判斷失誤,就會永遠的失去生命。
害怕嗎?當然害怕。
此時藉著茂密的草叢逃離固然不難,但夏言帶著受傷的江夢竹,還在視野不遠處舉步維艱的行走著,他必須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啊。
以前在學校,總有人嘲笑他劉建國不懂理性,總是太過沖動,他嘴笨也不會反駁,只是一笑置之。
但如果這次能活著離開,日後還有機會和嘲笑他的那些人相遇,他一定會字字清晰的對那些人回答:“你們笑我不懂理性,我鄙夷你們不懂感情。”
建國扔出的石塊不斷轟在螳螂的身軀上,儘管不能造成致命傷害,但依舊令它柔軟的翅膀受到了輕微損傷。
眼看這隻“獵物”藏身草叢,極為難纏,早已嚐到鮮血滋味的螳螂不再與他對峙,振翼躍起,徑直從試圖阻止的建國頭頂飛過,落在了步履踉蹌的夏言正前方,舉起了尖利的螳刃…
江夢竹看著眼前的螳螂,心中已然絕望,她不想死在這裡,不願被螳螂生生肢解,她害怕夏言丟下她獨自逃跑…
除了恐懼外,她心中甚至生出了後悔,倘若自己不去推開夏言,那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受傷,是不是就還有機會逃跑?
自己明明才18歲啊,多想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