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弟弟能當上都頭,乃是因為打死了那作亂一方的大蟲,若是沒有打死那大蟲,弟弟也當不上都頭,這都是全憑弟弟武松的真本事。
可是,那是大蟲啊。
武大想想就後怕,萬一弟弟失手,沒有把那大蟲打死,豈不就要葬身於那個大蟲之口,他一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弟弟,兄弟二人就會永遠地陰陽兩隔,造就一生的遺憾。
想到這兒,武大更加慚愧,更加自責。
他一邊攬著弟弟武松往裡面進,一邊與弟弟寒暄。
思齊則接過武松的斗篷,抖落了滿滿的雪,好奇地往門外望去,只見大雪紛紛揚揚,飄落一地,而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看看這個勢頭,如此下一夜,只怕要把這小樓的第一層給埋了。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雪,思齊楞在當下,對於大自然的力量除了是感嘆還是感嘆,人真的是太渺小了,太不值得一提了,在現代化的世界,面對如此複雜多變的氣候,人類尚還沒有完全找到解決的方法,更多的時候與大自然過招只能被稱作是捱打,單方面的屠殺,何況是如此落後的世界啊。
武松能夠打死老虎,卻對付不來如此大的雪啊。
透過這場雪,思齊也逐步意識到了竇娥死了以後,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三年,人們的心情是多麼的絕望啊,由此可見竇娥的冤屈多麼的深厚。
思齊心裡祈禱著雪不要再下了,給武松抖落了斗篷,便拿進屋,重重地關上了門,將屋子裡面的挑落得越發明亮了。
她現在似乎有一種逃避的心理,躲進這個屋子裡,把門關上,把燈點亮,似乎這就是一件完美無瑕的可以遮風擋雨的屋子,門口外還有一個結界,這個結界可以抵擋住所有的力量。
武大攬著武松進來,讓武松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酒,“喝點暖暖身子,這外面突然下雪了,真是凍死了。”
武松連忙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笑道:“這雪也不甚太大,看這勢頭,還要再下呢。兄弟這一路走來,也不甚冷,甚至覺得身上還熱乎乎的呢。”
武大聽了武二的話,又是一陣嘆息,想起來妻子潘金蓮的那一番話,正在猶豫要不要說,肯定是要說的,妻子潘金蓮就在這兒,正在想的空擋就已經過來了。
思齊放好斗篷,便走到吃飯的地方,看到武大和武二正在一說一問,很是親密,便笑道:“你們兄弟先說著,我去再給你們炒兩個菜。”
臨走的時候,思齊還特意咳嗽了幾聲,示意武大趕緊說。
她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了,再待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只要她能夠搬走,那麼她就遇不到西門慶了,原主的命運就會被改寫,她也不用死了,完美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快進到下一個任務了。這一個任務嗎,讓她感到是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