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依稀,月光明亮,坐在地上恰好可以望見天上的星光。
炎天樂二話不說躺了下來,藏書閣沉香飄渺,墨香芬芳。令炎天樂壓抑了一天的睏倦瞬間湧上心頭。
炎天樂舉起糕點,狠狠的咬上一口,問道:“楓哥,你是怎麼成為我小師叔的?”
尉遲銘楓拿過炎天樂手中的筆,輕撫了一番,感受著其上的古樸的花紋,整個人臉上不自覺洋溢位笑容。
“為何喚晚輩前來?”尉遲銘楓站的恭敬,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前輩不知。”
“尉遲銘楓,銘堅毅無比,才華橫溢;楓,正如楓葉,落葉歸根。名字取得極好。”鶴荀踱步著,揹著手,自屏風後緩緩說道。
“前輩謬讚了,晚輩的名字乃家父所起,家父,家父······”
尉遲銘楓說著,整個人不免哽咽起來。
忽聽見玄卿殿內一陣鳥鳴悠揚, 那鳥火紅羽毛,盤旋在古老的樹上,迎著陽光,何其鮮豔,何其明亮。
茶香悠然,水聲清亮,不自覺的將尉遲銘楓的思緒遷入那時的家鄉。
“這是家父愛喝的茶。”
尉遲銘楓說著眼淚卻早已奔湧而出,溼了衣襟,溼了髮絲:“單樅!此茶是鳳凰單樅沒錯!”
古樸的樹下,一身玄衣,鶴紋其上的鶴荀,跪坐在蒲團上,茶壺飄散,縷縷清香,映著鳥鳴,整個人真真有傳說中玄遊仙人的模樣。
“你知道這古樹是何樹嗎?”
尉遲銘楓搖頭。
“但你知道此茶是何茶?”
尉遲銘楓點頭。
“鳳凰鳴矣,於彼高山,梧桐生矣,於彼朝陽。”
這樹是梧桐樹,這茶是鳳凰茶,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
鶴荀將茶杯端到尉遲銘楓面前,眼神堅毅,唇角輕啟,只一句話便令尉遲銘楓整個人都俊朗起來。
“鳳凰不破不立,人不死不生!這便是我叫你來的目的!”
炎天樂喃喃:“不愧是玄遊仙人,鳳凰不破不立,浴火重生!”
伴著梧桐樹的青蔥,尉遲銘楓接過茶杯,撩起衣袍,對著玄遊仙人跪的恭敬:“晚輩自知資質拙劣,但如若前輩不嫌棄,可否收晚輩為徒?”
炎天樂糕點下肚,舔了舔手指:“我猜和老頭一定是非常嚴肅的接過你的茶,對你說了一大堆做他徒弟的要求吧?”
尉遲銘楓思索了一番,竟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
“怎麼?”
只見尉遲銘楓突然坐起,看著月光,眼神隱隱有些期望,整個人與松州時相比少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