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靜深大師此刻被“攝魂之術”所操控,然而他的眼角卻是流下了滾滾熱淚,他已經恢復了他的神識,只是根本無法操控他的軀體與言語。
靜深大師就如此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少林寺被這般的迫害,卻不能說、不能做,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更是靜深大師本人害了智海大師。
靜深大師就要開口,他要說些什麼?然而卻是吐不出隻言片語,靜深大師的神識在同“攝魂之術”狠狠纏鬥,片刻之間,難分上下。
“秋紫煙”很快也便發現了靜深大師離擺脫“攝魂之術”不遠了,心裡一邊佩服著“龍吟之境”強者的實力,一邊也是暗暗擔憂,若是靜深大師就如此恢復過來,那麼她的計劃可就被全盤打亂了。
“秋紫煙”謀劃此事多年,巫鬼族更是為了復仇付出了不少心血,作為巫鬼族女王的“秋紫煙”定然不會讓此事發生,即刻衝到了靜深大師的面前,秋波一陣一陣,有若是劍氣一般刺入靜深大師的雙眸之中。
靜深大師的神識奮力反抗,兩人之間眼神的對壘絲毫不比真刀真槍的戰鬥弱上半分,反而是任何一方若是稍有疏忽,那便是重傷重重,比刀劍之爭更要兇險!
就在“秋紫煙”同靜深大師施展“攝魂之術”遲遲未果之時,額頂冷不丁的一陣香汗淋漓,此時而生的秋波更比先前多了幾分魅惑,看來“秋紫煙”準備孤注一擲了。
“頂住啊,精深,現如今少林和武林都是危在旦夕,你千萬要頂住啊!”
靜深大師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然而卻是此時,只覺後心一陣冰涼,靜深大師不必轉頭,已然感覺出了這功法正是左南天的“冰寒勁”。
左南天一手扶著靜深大師的腰部,一臉佯作心疼狀,說道:“靜深大師,你本就是重傷,有為何要四處走動?這些雜事便交由我們來處理便好!”
隨著“秋紫煙”與靜深大師二人之間的對壘多了左南天的介入,靜深大師的眼神終於被“秋紫煙”重重秋波擊中,“攝魂之術”再一次生效。
“秋紫煙”微微抬起手臂,將額頂的香汗抹去,長嘆一聲:“卻是好險。”
隨即,只見得“秋紫煙”又轉過頭來,對著一旁的靜空道人喊道:“靜空道長,靜深大師以慈悲為懷,自然是不會亂造殺孽的。智海大師縱然有錯,如今卻已是重傷,不如就令左閣主帶去養傷,順便好生反省,回頭再令少林主持公道。”
“秋紫煙”此話雖然看作仁慈,卻不過都是收買人心的手段。她可以用美色魅惑那些江湖走動的草莽漢子,但對於這群少林寺清心寡慾的和尚,當然是要用別的手段來拿下。
果然,當“秋紫煙”此話一出,少林弟子們紛紛道謝,心裡都是對“秋紫煙”說不盡的感激,只怕是此刻令他們為了“秋紫煙”上刀山、下火海,他們都不見得會有半分的猶豫。
靜空道人哼了一聲,提著長劍,又是飄然而去,身影很快也就湮沒在了夜幕之中。左南天帶著手下人將智海大師給扛了回去,而“秋紫煙”卻是緩緩走到了劉震風的面前,淺淺笑道:“劉鏢頭,智海大師都已經被我們拿下了,莫非你還有什麼反抗的心思麼?”
劉震風朗笑一聲:“劉某經此一戰,得知實力差距確實不小,甘願受罰!”
一旁的“神鵰”周滿春也是緩緩走到了劉震風的身側,雖沒有言語,但是眼神之堅毅,只若刀鋒。
“秋紫煙”連連點頭,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既然劉鏢頭心有懺悔之心,此處少林聖地,又豈能不給劉鏢頭這個機會呢?少林弟子何在?還請將劉鏢頭與這位周大俠好生安頓一番,小女子即刻便去問一問,他們這般傷天害理之舉,又是為何而來!”
就這樣,劉震風與“神鵰”周滿春也便被少林弟子給押入了少林寺之中一處用於犯戒弟子悔悟反省的屋子。
這屋子四處透風,月光隱隱約約照了下來,將劉震風的臉照得稜角分明、意氣風發。
“神鵰”周滿春見四下無人,雖然和劉震風都是被手銬腳鐐,然而要逃出去,自然是不成問題。
“神鵰”周滿春知道劉震風來此的目的不簡單,定然留有後手,於是問道:“鏢頭,接下來,又該如何?”
月光之下的劉震風微微一笑,不過一句:“周兄,千萬準備好了,那妖女一會兒便要來對我們施展‘攝魂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