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耿只人一劍,站立在了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松樹之下。松樹年久,其上樹皮冉冉上行,像是攀附了無窮的小蛇一般。樹葉大而厚實,層層擠滿了樹冠。
涼風吹過,樹葉沙沙聲之中,漸漸可聽到一陣清脆悅耳的銀鈴聲。
原來,在這茂密的大松樹之間,更是藏了一個價值連城的銀鈴。而今日泰山武林大會的比試,便是要穿梭在這大松樹之上,將銀鈴鐺取下落地者獲勝。
牛耿上一場比試被擠出人群之外,險些沒能參加上比試。吃了上一次的大虧,牛耿這次倒是來得及時,早早地便站在了比試場之下,倒是牛耿此次的對手遲遲未能現身。
在場群豪都是等著看熱鬧,豈料這一輪的比試竟然是一拖再拖,紛紛又開始議論起來。
“這憨厚的小子上次僥倖取勝,只怕是這一場比試,再難走下去了吧?”
“你說說你,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這憨厚小子可厲害著嘞!雖然人品憨厚,但武功那可不是吹的,上一輪比試雖是處處落入下風,但絕沒有陷入輸掉比賽的境地。”
“哼!我看吶,這小子的憨厚也是裝出來的!分明就是心懷鬼胎,背地裡定是一個心機重重的傢伙!”
江湖群豪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的,倒是停不下來了。又過了一陣,總算是有人不耐煩地叫喊出來:“這一輪的人是誰啊?再不出來,那可就是耽誤大夥兒的時間了!”
一旦有人發了聲,那眾人必定是相繼擁護,都一個勁兒地開始數落起了那遲遲未到的挑戰者。
少林武僧低頭看了看參賽者的冊子,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對這參賽者頗感到幾分意外:“本場牛耿少俠所對壘的,乃是‘秋紫煙’秋女俠!”
一聽聞“秋紫煙”三個字,江湖群豪立時又是鬧翻了天,由原先的怨恨不滿變成了無限的期待。
英雄自古愛美人,更何況這些行走江湖的大俠呢?
“對不住了,讓諸位久等了!”
一聲銀鈴般的輕笑立時自天際傳來,這一聲呼喊更比鳥雀齊鳴更高,就連江湖群豪的議論紛紛之聲也被壓了下來,可見內功之深厚,實在是世間少有。
“秋紫煙”身著一襲青衣,身形倒顯得極為緩慢,一步一步,婀娜多姿。江湖群豪都是看得呆了,眼珠子巴不得跳出來,落到“秋紫煙”的裙邊去才好。
江湖群豪都是自覺地給“秋紫煙”讓開了一條路,“秋紫煙”從中而過,倒顯得極為輕鬆散漫,彷彿根本不將比試放在眼裡似的。
然而道路的盡頭,大松樹之下的牛耿卻是緊皺起了雙眉,他是在場所有人當中為數不多知道“秋紫煙”真正面孔的人之一。對於“秋紫煙”的恐怖,牛耿早已是吃過了苦頭。
此番,“秋紫煙”緩緩走到了牛耿面前去,紫紗之上的一雙秀目傳遞出誘人的秋波,淺淺道:“牛耿少俠,好久不見呀!”
牛耿哼了一聲,將長劍負背在後,並不理會“秋紫煙”。雖是裝作看不起“秋紫煙”的模樣,但牛耿的心中早已是打起了退堂鼓。
“若是這個妖女又對我使了妖法該如何是好?”
但這些話,牛耿卻是難以說出,只好仰面看著頭頂茂密的樹冠,並不言語。
少林武僧眼見牛耿與“秋紫煙”已然到齊,立時沉聲喝道:“雙方既然已經到場,那麼比試正式開始!”
一等少林武僧吼出來,牛耿立時拔身而起,雙掌覆蓋在層層樹皮之上,活像一隻敏捷多變的壁虎,攀援而上。
而“秋紫煙”卻是雙足站定,並不急著施展輕功而上。只等到三息過後,牛耿已然將要攀上一根樹枝之上的時候,只見得“秋紫煙”立時手掌一番,一股掌風劈去,立時將牛耿頭頂一根樹枝劈落。
樹枝砸了下來,牛耿不由得為之一驚,一手攀附著樹皮,另一隻手急忙拔劍而出。劍光一現,樹枝立時被砍作了兩半。
牛耿被如此一根樹枝落下給弄得是滿頭樹葉,狼狽不堪,暗暗心驚:“卻是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