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也是被凌赤給嚇住了,雙腿不由得一陣發抖,急忙大喊道:“師父,快來救我啊!有點子,有點子!”
凌赤亦是不由得一陣笑意,這江洋大盜竟是這般的貪生怕死,一遇到了強硬的對手,竟然便開始找師父求助起來。若是蓋龍那老頭子遇了這般徒弟,那可還真是一場好戲看了。
凌赤正想著,豈料那老盧喊聲不過只是一記虛招,倒是留了一招後手,突然拔身而起,手中霍然拍出,並非毒掌,亦非毒氣,竟是一隻足有手掌大小的毒蠍子往凌赤的脖頸扔了上去。
這毒蠍子一落到了凌赤脖頸之上,彎彎的尾刺立時掛在了凌赤的脖子上。毒素蔓延極快,凌赤只覺頭腦一陣眩暈,急忙運氣堵住毒素的擴散。
老盧這個時候不由得一陣冷笑起來,怒踢一腳,立時將凌赤踢倒在地,又是將凌赤丟擲一旁的長刀給撿了起來,笑道:“嘿嘿嘿,我倒以為又是縣太爺請來的什麼大俠呢!看來還是不如我這小寶貝一根刺那麼好用!”
凌赤心頭火起,出手將毒蠍子從脖子上拔下來,但毒蠍子毒素迅猛,凌赤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手腳竟是酥麻一片,更是沒有了力氣。
老盧手中長刀朝著凌赤心口寸寸逼近,而凌赤雙手更是緊緊抓住毒蠍子不放,雙目狠狠瞪著老盧,咬牙切齒道:“區區小賊,倒看小爺怎麼收拾你!”
“收拾我?”老盧不由得放聲長笑道,“這如今已經中了大爺我的‘追命七毒蠍‘的毒刺,你這小子若不是功力深厚,只怕老早便是當場喪命了。你這傢伙或許內力的確不錯,竟然事到如今,還能夠口出狂言。只不過你如今已是廢人一個,我一刀便能將你砍了!”
凌赤卻又是一陣冷笑,毒蠍才剛被凌赤抓進手中,但尾刺卻又是於凌赤的掌心一勾,兩隻碩大的鉗子也不住地緊緊夾著凌赤的手指。凌赤被毒素纏身,手掌早已酥麻,對於鉗子夾住手指,倒是沒有太大的痛覺,不過僅僅只是難以使勁兒。
“哼,區區小賊,為何還不動手?”
老盧看似心狠手辣,凌赤一看便知道此人比之先前被他打暈在茅房的人要毒上幾分。這類人一旦得手,絕不會留情,以免留下後顧之憂。但老盧已經制住了凌赤,卻遲遲沒有動手,這倒是令凌赤頗感意外。
老盧依舊是冷笑著,轉身入了茅房,過了一陣才出來,此時老盧的衣裳之上盡是鮮血,刀尖已是淌血不止。
凌赤不由得一陣驚呼:“你……你竟然是如此狠毒,此人可是你的同門師兄弟,你竟然……你竟然就如此殺害了他?”
老盧卻是冷笑著說道:“咱們是玩毒術的,正所謂‘無毒不丈夫’!我師父老早便告訴過我,真正的本事只有殺了我那沒用的師弟,才會教授給我。這種話,我那號稱‘江湖第一毒人’的師父,又怎麼會只告訴我一個人?我就算是不殺了他,那個沒用的傢伙也遲早會殺了我的。你既然是如此心善,幫了我一把,我也便成全成全你吧!”
凌赤仰面月光,嘴角卻是泛起了幾絲笑意。
老盧眼見面前這人竟然是對生死看得如此清淡,也不由得滿是疑惑,將刀刃架在了凌赤的脖頸上,問道:“如何?你這人莫非是不怕死的嗎?”
凌赤卻並未回答老盧的問題,反倒是笑著問道:“我?我當然怕死!只不過你現如今卻還不能夠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