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高坐一旁,周遭又是幾個精緻美女服侍著。凌赤一瞧,大步朝王老爺子走了過去,侍從很快也就搬來了座椅。
王老爺子眼神如電,直勾勾地望著凌赤,笑道:“老闆既然是走生意的人,這次生意這麼大,難不成老闆是一個人來的麼?”
凌赤笑著回答:“回老爺子的話,在下正是一個人來的。”
王老爺子不由得挑起了眉毛,頗有幾分疑問的樣子,問道:“這江湖路遠,老闆能遠道而來做生意,想必身上多多少少還是帶了幾分功夫的吧?”
王老爺子一說完,只見得雙手突然將掌中茶盞傾斜一倒,茶水“譁”的撒開,自空中綻放成一朵牡丹,熱氣騰騰的一片,如是香氣蒸發。
凌赤本能一避,然而神經卻是繃緊,強迫著自己不閃不避。直等到茶水盡數將凌赤全身浸溼,凌赤這才跳了起來,大聲叫道:“哎喲!好燙好燙!”
王老爺子眼中的兇光這才緩緩收斂,急忙遣人說道:“瞧瞧我這手,真是笨得緊!快來人啊,還不快服侍著老闆更衣?”
凌赤搖了搖頭,將侍從遣退,又重新坐了下來,表情一陣痛苦,但卻是苦笑著說道:“王老爺子,你這手倒是穩得很吶!”
王老爺子哈哈一笑,道:“不愧是跑江湖的老闆,既是如此,我也不便隱瞞了。王某在此處成家,也算是個土皇帝,養了這麼些好漢,為的也不過是條性命。活著不容易,做人也便小心了些。方才對老闆自然是多有得罪,老闆勿怪?”
凌赤搖搖頭,道:“走南闖北,這等事,自然是見得多了。不快之事,咱們大可不提。今日你我相見,倒是一樁緣分,不如就來打個賭如何?”
“哦?”王老爺子雙眉一挑,來了興趣,“老闆卻說,這個賭,賭些什麼?”
凌赤指著擂臺之上兩個相互搏鬥的漢子,笑道:“咱們一人挑一個漢子,去擂臺上打。誰挑的漢子贏了,那就算誰贏了。”
王老爺子哈哈大笑,立刻起身,一聲令下,所有漢子全都跑到王老爺子面前跪拜。王老爺子轉過身來,對著凌赤說道:“這些個漢子都是我一手栽培至此的,老闆初來乍到,莫要說老夫佔了便宜?”
凌赤只是一笑,將腦袋湊到了王老爺子的耳邊,輕聲說道:“若是王老爺子您贏了,那在下可定然要為您準備上一份大禮候著。至於是什麼,那暫且還是先保密,如何?”
王老爺子哈哈大笑,卻是說道:“老夫做生意,向來不是先看我需要什麼,而是看我的對頭最想要什麼。說吧,若是你贏了,想從我這兒拿走些什麼東西?”
凌赤急忙抱拳,笑道:“王老爺子果然是快人快語,既是如此,在下也拐彎抹角了。在下所要的不多,只求王老爺子從今往後每個月,都給在下留下那麼幾百石米,在下做生意,自然是要將貨源備足的。”
王老爺子一聲叫好,於是乎立馬便從人群之中跳出一個最高最壯的漢子,再拱手請凌赤挑人。
凌赤掃望一週,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獨眼漢子的身上。凌赤將獨眼漢子拉了出來,拍了拍獨眼漢子的雙肩,笑道:“好小子,一隻眼睛看得清楚,等會兒可別給我打歪了!”
凌赤說完,又緊貼著獨眼漢子,輕聲說道:“砍雙肩,落大腿,刀柄後倒,攻胸膛。”
獨眼漢子僅有的一隻眼睛不由得瞪大起來,怔怔地望著凌赤。然而凌赤卻已經走上去,同王老爺子一起坐著,並未理會發神的獨眼漢子。
獨眼漢子只好硬著頭皮站上擂臺,那身寬體胖的漢子手握一柄長槍,沉喝一聲:“出手吧!”
獨眼漢子謹遵凌赤方才所說的口訣:砍雙肩,落大腿,刀柄後倒,攻胸膛。
不出十招,獨眼漢子竟輕易將那身寬體胖的漢子給擊倒。出乎所以人的意料,就連王老爺子也是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連聲道:“這……這怎麼可能?”
凌赤更是眯起眼睛撫掌大笑,道:“果然不錯,我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錯!王老爺子,這下,總該服氣了吧?”
王老爺子一個勁兒地搖頭,笑道:“不錯不錯,老闆你果然是厲害。只是可惜了一個大禮,看來我是拿不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