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進門,門邊足足四個大漢手握棍棒凝神一喝:“幹什麼的?”
米鋪老闆走上前去,兇狠道:“這可是筆大生意,你們這群狗,叫喚也不看人的嗎?”
四個大漢眼見是米鋪老闆,急忙開了門,放凌赤與米鋪老闆二人走了進去。
一進王府,只見得假山玉湖、飛禽嬉戲,天地開朗明闊、女子繡花吟唱。玉湖之內,幾梭金黃鯉魚來回遊弋,推攘著才落到水面上的一片秋葉,蕩起點點波紋。玉壺中間,一個長橋,長橋內,又是一個八柱刻龍的亭子。
亭子裡,一個美女手抱琵琶,一個美女玉指點琴,另又有兩名女子手握金樽,言笑晏晏,服侍著一個灰袍長髯的老人喝酒。
米鋪老闆對著凌赤指了一指,說道:“這是王老爺子,咱們這兒的生意全都得歸他管。你這次既然是這麼大的一筆買賣,他定然不會錯手,咱們先去打個招呼。”
走上玉湖長橋,卻又有兩個漢子擋住了凌赤與米鋪老闆的去路。一個漢子低下身來,將凌赤與米鋪老闆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確認凌赤沒有攜帶兵器之後,這才放了凌赤通行。
凌赤走上前去,這才看見了王老爺子的臉。白白淨淨的,長髯雖然及胸,但面目一股精氣,絲毫不顯老態。
米鋪老闆笑臉嘻嘻地迎上前去,彎腰作揖,笑道:“王老爺子,身體可還安康吧?”
王老爺子笑眯眯地說道:“怎麼?老闆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兒個來我寒舍,卻不知道又是有什麼事情?”
米鋪老闆這才將凌赤給拉了過來,笑著介紹道:“王老爺子,你看,這位可是個大老闆呢!剛來咱們鎮子裡買米,不過客棧都裝不下,看看能否在王老爺子您這兒借個住處?”
王老爺子眯著眼睛望了兩眼,伸伸懶腰,說道:“既然是大老闆,那可千萬不能夠住得差了。”
說罷,只見得王老爺子又吩咐身旁一個侍女去為凌赤準備住處。
凌赤緊緊跟在了那侍女的身後,走過這園林,只見得又是一處寬闊的場地,刀槍棍棒豎在其中,不少身著勁裝的漢子,額頂冒著青汗,一拳又一拳地打著。
“沒想到這麼一個老爺子手底下,竟然養了這麼多習武的人。”凌赤暗暗想著,卻見得獨眼漢子等人竟然就在擂臺一旁有說有笑。
凌赤忍不住問侍女說道:“你們這王老爺子有夠闊氣的呀,養了這麼多練武的傢伙,想必手底下錢財不少吧?”
那侍女細聲細氣地笑道:“那可不是麼?咱們王老爺子只要一聽會武功的人,那定然是重金收到自己手頭裡來。鎮子裡有什麼人膽敢違背了他,什麼生意也都別做了,就連官府都管不了嘞!”
凌赤暗自捏拳,心頭不由得生出一股憤怒:“沒想到又是一個跟竿城徐府一般欺壓百姓的傢伙!”
不過凌赤雖然心生憤怒,吳少莊主的兒子還沒有線索,總還是要忍下來的。
且見得又入了一處院落,桃花盛開正旺,淺淺飄出一陣芳香,沁人心脾。
侍女微微行禮,道:“老闆請往這邊來,這個院落雖然不大,但靜的很。想必老闆應是住的踏實,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請老闆儘管吩咐。”
凌赤點點頭,正要進去,卻不料大門突然開啟,從中走出一個紫袍的老翁,雙目極小,其上無眉。
“七絕毒翁”馮六公!
凌赤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心中正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個老毒物竟然逃到這裡來了!”
“七絕毒翁”馮六公走上前來,對著侍女說道:“來這裡幹什麼?我適才回來,還沒去跟王老爺子打個招呼。這個院子安靜些,你快吩咐些人,把我的東西全都搬過來吧!”
侍女急忙稱是,面露懼色,趕緊要帶了凌赤快走。
而“七絕毒翁”馮六公卻是立馬喝住,沉聲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