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日的風催雨趕,凌赤也無心一路欣賞美景,只偶爾同周洪那裡聽些江湖見聞,倒是於這個未曾涉入江湖的少年甚是有趣。
可這才一到杭州,凌赤這山野出身的傻小子便被這般風花雪月的煙柳古都給迷住了。一向見慣了大山深林的凌赤,一見著杭州的市井盛京、西湖曉風、柳絮絕岸,都是夢中都不曾有過的景色,有是濃墨淡彩的圖畫鋪排在了他的眼前。
周洪見凌赤到了杭州興致高了許多,自也是十分高興,便四處拉著凌赤到處遊歷,也同凌赤聊起了這古都的歷代傳說、風流雅聞、江湖故事。
凌赤剛開始幾天還算有興致,可這麼過了幾天終究還是呆不住了。一日,凌赤跟著周洪正在遊覽西湖的船上,周洪雙手吹笙,瀟瀟笙樂直轉而下,順著玄靜的湖面升起點點清韻。
笙樂瀟瀟,流水潺潺,好一派風光!
風景配美樂,自然叫人遐思無限。凌赤的情思也隨之慢慢飄向了遠方,在那裡林森鹿鳴、曉月清風,一襲青衣的女子還在對他嗤嗤笑著——是青兒!
凌赤的悠遠情思不由得化靜轉悲,眼淚刷的便如瀑布般傾瀉下來。周洪見狀,趕緊收起了笙,向前關切地問道:“凌赤兄弟,可有什麼不適?”
凌赤答道:“周大哥,你丐幫神通廣大,一定早早便有青兒他們的下落了。周大哥,還請快些告訴我吧!”
周洪嘆了口氣,說道:“凌赤兄弟,是我不該瞞你,可這終究還是叫人傷心,你能行嗎?”
凌遲咬著牙,其實這麼久沒他們的訊息,凌赤已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畢竟那麼一支龐大的隊伍,任誰都會注意到,又何況勢力宏大的六順同盟呢?
周洪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很早便派人去打聽鐵姑娘一行人的下落。據探子來報,鐵姑娘他們才剛剛出九鵬連山,便遭遇了六順同盟的伏擊,無一生還!”
隨時早有準備,可凌赤依舊腦袋像是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一般,一下子竟險些昏厥過去。
周洪趕忙扶住了他,待得凌赤稍微醒轉過來,也只此時任何的安慰都是無效,只能靠激勵才是他振作起來,於是便鼓勵著說道:“凌赤兄弟,你可不能倒下!你們九鵬寨的冤魂還在等著你去給他們報仇呢!”
凌赤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兇狠,他咬著牙恨恨地吐出幾個字:“彭少康!我凌赤同你不共戴天!”
這彭少康幾度在凌赤面前橫行無忌,而凌赤此時又對六順同盟所識不深,便將滿腔的憤怒都發洩到了這個名字裡面。
周洪見凌赤恨意如此,也只再繼續遊覽實是不妥,便叫船伕靠了岸,帶著凌赤準備回去歇息著了。
這才剛下岸,便見好幾個乞丐一同跑上前來,衝著周凌二人說道:“二位,幫主回來了!”
周洪眼神中猛然射出亮光,對著凌赤激動道:“凌赤兄弟,這幾日讓你等待實在是有愧,現在有幫主回來主持大局,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幾個乞丐卻沒有附和著周洪,其中一個趕忙對周洪說道:“周長老,幫主帶著銀蛇長老他們往天雲武館那邊去了,咱們也快去吧!”
“銀蛇長老?”周洪詫異道,“怎麼他也來了?”
原來丐幫勢力甚廣,分別有不同的長老掌管不同的區域,由此遍及全國各地。銀蛇長老本自北部叱吒風雲,不知這趟來杭州所為何事。
周洪不能多想,只對凌赤說道:“凌赤兄弟,我們先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