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只恨自己如今是功力盡失,目力遠遠不及從前,根本不知道那些馬賊還有多久便要靠近了。
然而如今之勢唯有趕快通知其他人做好準備才行,他剛一轉頭,“萬里浪”許浪登卻已經先他一步飄然而去。等到凌赤感到人群中央之時,眾人都已經各自拿出了兵刃準備迎敵。
由於白日裡受了極大的驚恐,劉善水一聽馬賊殺來,真是怕得渾身發抖,微弓著身子、連拖帶爬地回到了馬車當中。劉善水一進去,立馬掀開了馬車厚重的棉布簾子,扯著喉嚨叫喊道:“各位英雄,你們莫不要殺紅了眼,不要忘了本官啊!”
“萬里浪”許浪登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對著身旁的“破風劍”聶成說道:“老五,你為人穩重,戾氣沒有咱們幾個這麼深,你就好好守在那劉大人的身邊吧。”
“破風劍”聶成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一柄寶劍緩步往馬車那邊去了。十三暗流的其餘四個人都是掩蓋不住內心的狂喜,他們都是嗜血如命的人,來這大漠一趟更是想要好好殺個過癮,如今馬賊又要殺來,正是中了他們的心頭所想。
但凌赤的臉上卻是掛滿了憂色,這馬賊白日裡未能夠得手,此番前來必定是好生準備、傾其所有也要把他們一行人給一網打盡。他最擔心的,莫過於這群馬賊還會聯通其他各處馬賊一起攻來,到時候可真可謂是防不勝防了。
黃楓流手上也是拿出了好一柄單刀,另一隻手也是暗釦了一隻飛刀,已經準備好了應戰。凌赤大量了一週,低聲說道:“你精通暗器,在這夜裡更是厲害。到時候你就埋伏著,如果沒有必要千萬不要出來,只要有人靠近,那就立馬用著你的暗器把他們給打得遠遠的。”
黃楓流點了點頭,如今十三暗流的四名高手都只顧著自己殺得痛快,全然沒有在乎其餘人的生死。而凌赤就必須要保證好馬隊的萬無一失,否則靠近海德國師的機會難免也就如此給放掉了。
隨著一道火光突然閃透了天際,四面八方猛地揚起了劇烈的嘶吼聲。馬賊們早已難耐住內心的衝動,在火光亮起之後,便毅然衝了上來。“萬里浪”許浪登、“八虎繞臂”胡愷、“追魂索命”白銅跟“暗星鏢”司徒冷分別以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出擊。
“八虎繞臂”胡愷一邊衝了上去,一邊還衝著十三暗流的其餘幾人吼道:“好嘞,今兒個咱們就比比誰殺的馬賊多!”
“追魂索命”白銅頭頂著高高的一個白尖帽子,整張臉像是被面粉給遮蓋住了一般,在這夜裡卻是雙目炯炯有神,真如那黑白無常無益。只聽他激動的嘶吼如同是鬼哭狼嚎一般,給這四處伏滿了殺意的大漠更添上了幾分可怖。
“哈哈哈哈哈!”白銅狂笑著,“六哥氣力是要大些,可要比殺得多,老十可不會讓給你!”
只見得這個“追魂索命”白銅一衝出去,便是雙掌翻飛,將兩名率先馬賊給擊落下馬。其後,只見得他自腰間甩出了好一根長鞭,甩臂幾個大擺,將一眾馬賊給打得叫苦連聲。
由於有這長鞭的本事,“追魂索命”白銅那邊倒也沒有出現多少馬賊能夠突破進來,少有的幾個也都被黃楓流暗釦飛刀的本事給就地擊殺了去。
“萬里浪”許浪登自然也不必著急,每每有什麼馬賊靠近了些,他那獨步武林的風雲門輕功立刻便能趕上,在馬賊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將馬賊拍死於掌下。
然而“八虎繞臂”胡愷與“暗星鏢”司徒冷便沒有如此厲害了,雖然也算是所向披靡,卻仍有不少的馬賊饒了進來。正是此時,凌赤霍然派刀,帶著其餘的漢子奮力抵抗,一時間,血肉橫飛,雙方都是傷亡不小。
凌赤身有重傷,“山陽刀法”施展不開,而內力盡失,“折花拳”的武功自然也是沒了辦法。凌赤所做的,也僅僅是靠著那大不如前的“秋雨青幽步”的本事左閃右躲,等到機會到來之時,毫不留情地揮刀。
突然,便聽得不遠處又是胡角之聲巨響出來,馬賊非但沒有因為這胡角之聲而撤退,反而更是不要命地衝了進來!凌赤眼神微眯,只覺得面前已是擠滿了人,心頭不由得為之一凜:“這究竟是有多少人!”
這夥馬賊實在是來頭不小,凌赤眼見幾個馬賊靠近到了馬車一旁去,急忙推開了面前方才剛剛擊倒的一個馬賊,便要施展開“秋雨青幽步”的功夫衝過去。
卻正是此時,只見得馬車厚重的棉布簾子突然掀開了來,從中躍出好一個瘦削的身影,那身影周身被劍光所遮住,一處馬車,接連數劍,周圍的馬賊全都倒地。再看那人的時候,只見得他一身潔淨的白袍已然沾滿了點點血跡,如是寒冬雪地裡的一叢又一叢臘梅似的。
這人正是“破風劍”聶成,一出手,劍招之快,實乃江湖之罕見。凌赤見之,更是不由得一陣唏噓:“這個世界果然是臥虎藏龍,我若是武功巔峰之時,不知道跟這聶成比試一番,結果又會是如何。”
聶成收劍入鞘,對著一旁呆望著的凌赤冷冷說道:“你們都是些什麼本事?連幾個馬賊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