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國師臉色死白,見到面前冷笑著的凌赤,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見他飛指奪出,速點面前的凌赤,凌赤凜然身形一閃,萬萬想不到還得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自己進招。
海德如今情緒不穩定,所點手指更是處處盡是殺招,橫豎分卸雙手,正式以一個十字交叉的形狀,指法莫名詭異,實在難以找得章法。
凌赤心性狂傲,怎麼會一直處於被動受打的狀態之中?然而海德這指法實在是出其不意,凌赤一時半會也難拆解,心中不斷地詢問著:“這究竟是什麼功夫?要說江湖之中的指法也不少,不過大多都是以點穴為主,海德這手指法卻顯得如是劍法一般,真是防不勝防!”
其實海德又幾曾休息過什麼指法?他如今手中又沒有兵刃,雙手所能出的不過就是拳、掌、爪、指等。而這其中雖然最為厲害的當屬拳法、掌法一類,然而真正要說出其不意的殺意,那莫過於一指點中敵人空門,此種殺招,當然最為致命。
而“鬼手棋聖”周莫測見到海德出招,心下也是暗暗捏了一個掌字訣,眼見海德與凌赤二人身影紛飛,卻絲毫找不到向前幫拳的機會。周雨亭也是看得甚急,只要稍微通曉武功的人都能看出如今凌赤身處劣勢,如果再不逆轉回來,只怕是接下來會越來越難以反攻。
周雨亭焦急地扯了扯周莫測的袖袍,求情道:“師叔,咱們快出手幫幫凌赤少俠吧!”
周莫測心中也是急躁,他的雙掌已然用力得僵直起來,可這海德國師的指法實在是如同劍法一般,鎖定凌赤周身。如若周莫測貿然出手幫拳,那麼保不準海德的指法又會如何變化,或許就連周莫測本人的助拳倒成了海德的幫兇。
海德獰笑一聲:“小子,你不是狂妄得很嗎?我這一手無相大法,沒見你有什麼還擊之力!”
眾人都是大驚,心想海德明明使出的是一手指法,而無相大法據相傳是內功心法,怎麼內外功法如今都顯現出來了?
凌赤心中自然也是一凜,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暗道:“我本以為蓋龍那老頭兒的武功已經算是相當了得,可不曾想這個海德國師的一手指法竟然將我連連擊退,甚至連出手之力都沒有。不知道昊天九鵬前輩能否擊敗這個傢伙!”
凌赤深思飄忽之間,海德又是陡然指尖一彎,雙指作成鉤狀,斜而破風劈來。凌赤身子一側,而海德國師另一隻手卻收起中、食二指,大拇指一豎一橫,朝著凌赤腰側撞去!
凌赤下臂一攔,順勢轉了一個圈。本以為如此一招便可避開海德國師的指法,誰知海德突然變指為掌,倏忽之間,朝著凌赤背心怒拍一掌!
凌赤登時被震退數步,喉間一甜,氣血已然上湧。凌赤強撐著又將已然抵達喉間的鮮血吞了回去,咳嗽一聲。然而海德國師絲毫不給凌赤有所喘息的機會,雙掌有如破勢之風呼呼而來!
“這究竟是什麼武功?”凌赤心中大驚,“變招之快,除了蓋龍那老頭子的折花拳、飛英掌,還有誰人能任?”
實則,海德的無相大法不僅僅只是內功心法。這無相大法在中原僅僅只是傳說,就算是大漠之中,也少有人真正瞭解這門功法。無相大法的無相便是指這門功法的武功不再特定一門,而是包羅萬千的武功。修習者修習過程也是異常艱辛,不僅僅是要修煉內功,就連刀槍棍棒、拳掌指爪一類全都要打好基礎。待得無相大法修成之日,修習者不僅內力劇增,更是所有門類的武功都會深深烙下無相大法的痕跡,由心而發,叫人防不勝防。
而海德霍然以指法變作了掌法,絲毫不顯內功變化的波動,就連招式雖是掌法,也與方才的指法一一對應,絲毫不受影響。
凌赤已然後背受了一掌,如今被海德掌風捲得難逃數步,在此下去,內傷加劇,只怕會更加跌入危險的地步。
阿妮公主見到凌赤受到海德偷襲,甚至毫無出手之力,心下大急,立刻差遣護衛長說道:“凌赤少俠乃是我月輪國貴客,護衛團的人還不立刻將海德拿下?”
護衛長面露難色,知道海德身為堂堂蒙古國師,如今若是帶兵拿下海德,唯恐蒙古來日帶軍報復。阿妮公主見護衛長遲遲不肯動身,厲喝道:“怎麼了?難道我的話聽不見了嗎?你莫非也是要當蒙古人的狗腿子?”
護衛長被嚇得立刻跪下,道:“公主,海德身份特殊,在下是怕......”
“你怕什麼!”
月輪族長緩緩開口,面色已然蒼白得難以看出血色,道:“孩兒,海德是蒙古的國師,若是咱們將他拿下,來日蒙古帶軍來犯,可不是靠這個凌赤少俠所能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