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國師臉色劇變,唯恐凌赤會就此落井下石,腦袋轉了一圈又一圈,心想:“這個小子連那個中原雲深書院的周老頭兒的話都敢不聽,我又有什麼本事可以讓他回心轉意救我一命?真是糟了,怎麼遇見了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
凌赤見到海德這般狼狽的模樣,心中也是泛起了一陣狂喜,暗道:“你這傢伙,身為蒙古國師,若是在這裡放過你,恐怕你還會開戰諸國,鬧個天下不太平!看來今日就算我不想殺你,我的立場也應該讓我殺了你。”
凌赤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左手中、食二指也搭上了弓弦,緩緩拉出......
“住手!”海德國師突然抬手大喝道,“在下乃是堂堂蒙古國師,手下擁兵百萬,若是能夠放我回去,我定能說服大汗撤兵!”
凌赤聽了這話,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笑道:“海德國師可是身任蒙古要職,這般出爾反爾的話,想必是不會出現在您的嘴巴里了吧?”
海德見得凌赤言語當中略有幫忙之意,更是大喜,立刻回道:“我海德一向說話算話,只要凌赤少俠肯救我,我一定說服大汗退兵!”
海德國師此話一出,凌赤當然心動,若能救下海德國師一命,從而換來整個大漠與中原邊疆的和平,那凌赤又有什麼不肯的呢?
只見得凌赤大叫一聲:“好,咱們一言為定!”
凌赤話語既出,又豈會有反悔的道理?只見得他立刻握緊韁繩,胯下駿馬傲蹄一豎,狂風一動,吹起馬頸鬃毛颯颯而舞,真是好生瀟灑!
隨著大漠的狂風舞動,凌赤縱馬而衝,背後捲起好一陣黃沙,如是天神下凡一般朝著狼群衝殺了過來。
鬼狼似乎沒有料到突然回來來襲,可凌赤說時遲、那時快,依然將“黑鵬”寶刀拔出,揮舞之間已然有兩隻野狼被砍中,倒在地上汩汩淌血。
鬼狼似乎被凌赤這麼一個舉動給激怒了,嗷嗷低鳴,好些野狼轉過身來面對這凌赤。當然了,鬼狼與其他幾頭野狼仍舊是死死盯著海德國師不肯放手,鬼狼神智果然了得,知道一旦群起轉而進攻凌赤,那麼這個已經成為了獵物的海德一定不會就此放過它們。
凌赤手中山陽刀法何其了得,但是鬼狼手下的狼群自也不是尋常猛獸可能比擬的,已然將凌赤團團包圍住,只要凌赤稍有移動,其他野狼便會衝去轉而進攻凌赤胯下黑馬的後腿。
凌赤稍稍感到棘手,將“黑鵬”寶刀別在了腰間,又是取出弓箭,“啪嗒”弓弦一抖,一隻野狼應聲倒地。
正是這時,只見得一隻毛皮呈現著斑點的野狼面露兇色,像鬼狼一般嗷嗷低鳴。凌赤心中大驚:“原來這狼群當中也有二把手!”
海德立刻大吼道:“這是鬼狼最得力的手下,花狼!”
凌赤大驚,只見得花狼已經朝著凌赤衝了過來。所幸凌赤箭在弦上,花狼縱身一躍,而凌赤弓弦立刻一鬆,羽箭如是閃電一般直飛出去。
霎時便聽見羽箭折斷之聲陡響,那隻花狼一搖頭,便將凌赤射出的這支羽箭給咬在了嘴中。一用力,羽箭登時斷折開來。
凌赤哪裡想到這頭狼竟然會有這般本領?
花狼見凌赤已然射出一箭,立刻長吼一聲,所有野狼全都一起衝了上去。凌赤還來不及拉弓搭箭,胯下黑馬已然被狼群撕咬住,沉重地倒在了黃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