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見到出發不久,凌赤已然被自己摔在了身後,心中更是大喜,握緊韁繩,不住交換黃馬繼續飛馳。
凌赤卻是出奇的冷靜,他當然知道海德跨下的黃馬厲害,自己的黑馬自然是比不過的。這剛起步說再多,也不過是比比兩匹馬罷了,然而他們比試的科目是騎術,又不是識馬之術。所以凌赤儘管落後不少,可心中卻是冷靜且自信的。
待得黃沙漸漸滾來,凌赤也不由得將面紗蒙在了臉上,見到胯下黑馬狂奔,心中又是忍不住泛起一陣心疼,竟然撕下了一塊布片,蒙在了黑馬的之上。
凌赤溫柔地撫摸著黑馬的脖頸,道:“好朋友,今日要你來這沙包當中吃苦,真是辛苦你了。沙子進眼睛自然是難受的,我再弄塊布把你眼睛蒙起來吧!”
果然見得凌赤又撤下了自己的一角栓在了黑馬的眼睛之上,說來也怪,這馬竟然不跳也不鬧,竟然任憑凌赤矇住了雙眼。凌赤在九鵬寨時候便已然稱得上是愛馬如命,對於馬,也算是半邊通曉其間了。
黃沙四滾,狂風大作,這馬匹進入沙暴之中自是減緩了不少速度。凌赤蒙上了黑馬的眼睛,自己強撐著識別方向,已是有不少黃沙竄入了眼中,弄得他雙眼難以睜開。
黑馬似乎是通曉凌赤的關心似的,越是遇上了沙暴,卻絲毫沒有被狂風所阻擋,反而更是發足狂奔了起來。
不一陣,只見得沙暴之中突然一抹金色陡顯。凌赤抹了抹眼睛,認出了這正是與自己比試的海德國師。凌赤心中大喜,海德國師雖是騎術精湛,然而馬匹入了沙暴之中已然不明方向,又跳又竄,實在難以控制。
凌赤胯下黑馬雖是蒙上了眼睛,但對凌赤卻是無比的信任,凌赤如何握韁繩明方向,它便往哪裡狂奔,倒也實在是厲害。
海德國師一回頭,只見凌赤竟然追了上來,心中一急,手中將韁繩更是握緊。然而黃馬遇見了沙暴本就害怕,如今海德還要給其施壓,黃馬跳竄得更是厲害。
凌赤大笑一聲:“海德國師,小子先行過去了!”
凌赤大笑著駕馬而去,過不多時便離開了沙暴,再沒騎多久,便已然到達小壘,將旗幟背在背後。
凌赤一回頭,沙暴已然飄向了其他地方,前途一片蒼茫,應是沒有過多的阻礙了。
凌赤歡喜地取下了黑馬之上的破布,抱了抱黑馬的脖子,開心道:“好朋友,這次可真虧了你!”
凌赤在此上馬狂奔,眼見月輪城牆已經隱隱露在眼前,心中之喜,可想而知。
突然,只聽一陣風聲帶過,凌赤馬前突然一陣黃沙大起!
黑馬一驚,雙蹄高高揚起,正是此時,沙土之中突然躥出了一個身影,猛拍一掌,正打中了黑馬的腹部。黑馬登時倒去,凌赤急忙一跳,平穩落下之後,還沒看清究竟是何人出手,卻只見得黑馬已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黑馬腹部除了一個深紅的掌印之外,又插了一柄匕首!
方才那人竟在出掌之後,瞬即又將匕首擲出,眼疾手快,實在難以想象!
凌赤見到黑馬倒在地上,已然將死之狀,來不及找那人,便抱著黑馬的脖子哭道:“好朋友,你快撐住!”
然而又是風聲帶過,凌赤急忙一轉頭,翻手一伸,準備格擋。然而那人卻突然換招,出乎凌赤意料之外,那人的手卻並非是朝著自己襲來。凌赤大驚,心道:“簡直過分!竟然還想要殺死我的好馬兒!”
凌赤一出手,雙掌相交,凌赤霎時看清了面前這人。雖然渾身黃沙,然而此人正是堂堂蒙古的國師——海德!
凌赤大怒,一腳踢去,海德輕身一跳,正是朝著黑馬攻去。凌赤急忙施展“秋雨青幽步”衝過去,而海德卻又突然變向,雙手一伸,凌赤顧著照顧黑馬,還沒反應,背後的旗幟已然落入了海德的手中去!
海德呵哈一聲,立馬發足狂奔,那匹黃馬一聽海德叫喚,立刻從遠處奔來。
海德搶得了凌赤的旗幟,又殺害了凌赤胯下黑馬,獨自一人洋洋得意地賓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