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之中,盡是黃土飛揚。月輪國坐擁月輪湖,倒也算是佔得了地利,其間商貿往來、諸國聯會,倒是給月輪國帶來了數不勝數的收益。也正是因此,月輪國的財力也實屬雄厚,集市當中從各處尋來的寶物更是數不勝數。
有了阿妮公主的吩咐,手下人對於凌赤的照顧自然是馬虎不得的。都是將月輪國集市當中所最珍稀的名貴藥材給取了來,又請了好些郎中大夫給凌赤看病。
整整一天的時間,出入凌赤房間的郎中大夫已是多得簡叮嚀都已看得眼花繚亂,然而走出凌赤房門之時,卻都只是一副唉聲嘆氣的面孔。
阿妮公主也是整整一日伴隨其間,見到這麼多的郎中大夫都沒有辦法,心中也是交集非常。而蓋幫主卻是滿心不在乎,只是留下了一句:“這小子沒什麼大礙,就算是有什麼大礙,普天之下除了‘寒雨醫聖’雨瀟寒那個老東西有點辦法,你們誰有那個本事把他給治好?弄點補品補補就好了,麻煩!”
蓋龍說完此話,便帶著手下的眾多丐幫弟子離開了月輪國,甚至月輪族長與阿妮公主都還沒來得及道謝,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蓋幫主已然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霎時間,整個月輪國之中也再見不到幾個乞丐,就算找到的幾個乞丐,也都不是丐幫弟子的行頭了。
待到夕陽日落,大漠的天際雲霞與廣闊無際的黃沙連成了一片,天地之間只剩黃、紅兩色。阿妮公主終於走出凌赤的房間,為凌赤這突然昏厥的病情,她親力親為,嬌嫩的一雙手接過了侍女手中還自滾燙的湯碗,繡口一呼一吸,待得湯藥稍溫,就這樣給凌赤喂服了好幾碗特補的良藥。
如今阿妮公主也算是心力交瘁,總算是走出了凌赤的房間。好些侍女迎上前來,但是勞累無比的阿妮公主只是擺了擺手,侍女們只好跟在了阿妮公主的身後。
阿妮公主漫無目的地走著,漸漸地來到城牆最高處,眺望天際浮雲,心中一絲疲累也是升起。
一名侍女走上前來,捧著一樽金盃,慰道:“公主,喝點水吧。”
阿妮公主憔悴地接過了侍女手中的金盃,嘴唇在金盃之上輕輕一點,又推回給了那個侍女。如今的她,已然疲憊得幾近倒下,然而她卻不能夠。月輪國四周看似平靜,實則處處都暗伏蒙古的軍隊,只要蒙古一聲令下,萬千鐵騎就要蜂擁而至,這片平靜也終將被如此打破。
“公主,可是有些過累了?”
阿妮公主偏過頭,迎面走來的一勁裝女子,面容英氣,真是不愧於巾幗不讓鬚眉之稱。這女子正是周雨亭,周雨亭走到阿妮公主的身旁,心中也是泛起點點漣漪。她們年歲相差無幾,但是身上所背的重擔確實差得遠了。
阿妮公主只是疲憊地笑了笑,搖搖頭,輕輕問道:“無妨,周女俠住得可還算習慣?”
周雨亭也走近城牆一旁,將手端在了城牆之上,英眉一動,隨手拔出長劍。阿妮公主背後的侍女都是一驚,只見得兩名侍女已然欺身向前,卻突然被阿妮公主呵斥道:“退下!”
這些侍女雖然只有服飾公主之責,然而地處兇悍大漠,自然也是通曉一些武藝。被阿妮公主呵斥而下過後,也是乖乖等候一旁,但是手中已然將袖口之中的一柄匕首緊握。
周雨亭微微一笑,道:“阿妮公主手下的侍女也真是厲害得緊!”
阿妮公主瞟了一眼,然後淺淺笑著,這一笑真如是雪中臘梅、山谷幽蘭,隱隱魅惑之色,卻又添著好些純潔的韻味其中。周雨亭縱是一介女子,也是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了,真是應了“回眸一笑百媚生”。
阿妮公主笑道:“這哪是侍女,她們盡心盡力保護我、服侍我,這麼多年以來,我也把她們視作親姐妹了。”
周雨亭也是不由得為之笑了起來,道:“公主心懷國民,真是月輪之福!”
阿妮公主只是淺淺的笑著,遠眺天邊落日已與黃沙相融,還剩半邊與雲層相接。雲層拉拉扯扯,但卻留不住落日傾頹之勢。
周雨亭劍指黃沙,道:“那邊一處,伏有蒙古暗哨。”
阿妮公主點了點頭,周雨亭又是一劍指向落日,道:“那邊一處,軍力甚厚。”
周雨亭又接連幾劍,指向數處,無一不是蒙古所潛藏兵力治所在。如今蒙古不僅大軍壓境,更是派出好些小型軍隊四散月輪國四周,以蛛網之陣,只要月輪稍有一動,牽一髮則動全身,實在是將月輪給鎖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