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仰面天空,圓月已被烏雲遮去了半邊,好似一把亮澄澄的彎刀在黑夜當中閃耀不止。凌赤的心頭也不由得為大魏等人的忠義之心所感動,可還未說話,便聽得樹林之中又傳來一聲厲喝:“大魏,咱們是軍人,怎麼能夠哭哭啼啼的?”
只見得好些個軍裝大漢走了出來,為首一人額頭之上纏了一捆白布,點點血跡沾染其中,面目兇惡,鬍鬚雜亂。
大魏等兵卒急忙下跪行禮,道:“左將軍!”
左大山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凌赤,道:“果然是你!”
凌赤一臉疑惑地望著左大山,問道:“難不成先前左將軍同我見過?”
左大山解釋道:“當初莫不服將軍在石壁林之時為雨瀟寒老先生斷後,當時一個大俠背上背的,便是你了。”
凌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當時莫不服將軍斷後之時,左大山作為莫不服將軍的副將,自然也在其中。
正是此時,只聽得蒙古軍馬之聲停在了不遠處,漸漸的樹林之中燃起了一眾火把。左大山眉頭緊皺,道:“他們進來了。”
凌赤急忙擋在身前,道:“左將軍,這些人是因為我來的,你們快跑,我來斷後!”
誰知左大山一把推開凌赤,道:“我是軍人,就是專門來殺這些蒙古韃子的!”
周雨亭見這二人都是要跟蒙古大漢硬碰硬的種,趕緊道:“凌赤少俠、左將軍,我們正要前去莫不服將軍那裡給莫不服將軍通報要事,千萬別在這裡犧牲了去!”
左大山腦袋一搖,十分震驚道:“給莫不服將軍通報什麼事情?”
周雨亭還未答話,便只聽得不遠處已經有蒙古大漢吼道:“人肯定就在裡面,大家快衝!”
左大山心血來潮,登時提了一柄鬼頭大刀便要衝上前去,可卻立刻被周雨亭給攔了下來,道:“咱們衝上去,殺得痛快,但是殺得不多!咱們慢慢來,多殺些蒙古韃子,也好叫他們看看!”
周雨亭自知自己根本無法阻止凌赤與左大山的脾氣,只好以此來牽制住他們。沒想到左大山果然同意道:“可惜我這邊的軍師就這麼叫那群蒙古韃子的給砍了!現如今我只是莽夫一個,跟了莫不服將軍這麼多年,也曉得作戰不能只靠勇,還得要靠腦袋。如今便請姑娘指點一二!”
周雨亭當即道:“現如今敵眾我寡,衝上去只能夠送死。咱們只能打消耗,千萬不可強攻。”
幾人都是豎起了耳朵聽周雨亭的安排,只見得左大山手下僅剩下了三十餘人,都是殘兵敗將,裝備也是有限。周雨亭將剩下人馬分作了四批,凌赤、左大山、周雨亭和大魏四人各帶一些人馬。
凌赤功夫極佳,敢於眾人之間揮刀坡敵,而周雨亭將所有的弓箭都匯聚到了大魏一行人的手中,以作凌赤的背後支援部隊。左大山與周雨亭分別帶人從左右兩邊進攻,專門挑落單的少人馬下手。
這般戰術雖然簡簡單單,然而在這黑夜的密林之中,正是以少敵多的絕妙戰術。
正是見得凌赤帶著人摸黑走了過去,而火把漸漸靠近,凌赤猛地從黑暗當中竄出來,“秋雨青幽步”好生了得?眾蒙古軍士還未反應過來,凌赤便已然衝到了先鋒人馬之間,“黑鵬”寶刀映著冰涼的月光,唰唰幾招下來,已是好幾人都被凌赤給砍得人首分離。
正當蒙古大漢轉身將凌赤團團圍住之時,只見得凌赤所帶人馬突然殺出,正是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密林當中空間有限,縱是蒙古軍士幾百號人也不能一窩蜂的全部衝進來,第二隊見得第一隊被殺得手足無措,急忙上前支援。
卻聽得好一陣疾風掠過,又是好些弓箭朝著第二隊衝了來。
蒙古軍士前後兩隊的隊形盡被打散,開始倉皇逃竄起來,正是此時,左大山、周雨亭兩人帶隊一左一右,真是所向披靡!
蒙古軍士見這山林當中竟然遠遠不止凌赤等三個人,也是一驚,根本無法估計如今密林當中還藏了多少中原好漢。
卻是此時,周雨亭大笑一聲:“各部的兄弟們,全部都上吧!”
這話一出,隊伍面前的巴雅爾和莫日根都是一驚,相視一眼,道:“看來有埋伏,咱們快撤!”
說著,只見得兩人調轉了馬頭,衝到了密林之外,林外的蒙古軍士見到兩名首領都退了出來,也是跟著兩人倉皇往客棧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