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入涼,微風拂過也捲來了些許的冷意。寒霜一層層疊在了楓葉之上,金黃的楓葉由此漸漸在微濛濛的日光之下閃著光輝。
一片楓葉緩緩落下,卻陡然間被一陣疾風掠過,正是兩匹並肩而行的快馬賓士而過。
快馬之上,一人正是雲深書院的“二十錢女俠”周雨亭,另一人便是不久之前大鬧南海拍賣行的九鵬寨遺孤,凌赤。
兩人已經快馬加鞭數日,正是要趕緊奔赴邊關沙場。
自了解到朝廷之上候將軍要陷害莫不服將軍一事過後,周雨亭、凌赤二人真是一刻都不敢歇息,生怕去得稍稍晚了一點,便會叫那群傢伙給趕了先。
然而縱是千里馬也總有緩氣之時,如今夕陽已層層堆疊在天邊,時候不早,再走下去,只怕是又要露宿山林。
“二十錢女俠”周雨亭開口建議道:“凌赤少俠,前方不遠處便是城鎮,咱們倒不如進去歇息一會兒,如何?”
凌赤眼見路途尚早,然而這樣拼命趕下去,也是沒有來由的,於是乎便同意了下來。
進入城鎮之後,只見得傍晚之下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絲毫沒有城鎮所應有的喧囂之態。兩人緩慢縱馬城中,卻未發現一處客棧之所。
凌赤目光所及,只見得城鎮稍偏僻處竟有一座荒祠,於是便提議今夜便於這荒祠之中將就一夜。
雖然周雨亭身出雲深書院,然而闖蕩武林已是不少年頭,這般場景倒也不像是尋常大小姐那般嬌氣。
兩人在荒祠之前拴好馬匹,又尋了些乾草餵養,便走進了荒祠之中。
只見得荒祠之中已是灰塵遍佈,到處都是歪歪斜斜的蜘蛛網,顯是少有人來往過的模樣。走進荒祠,一樽兩人高的彌勒佛像擺在眼前,然而灰塵已然遍佈全身,再不顯彌勒佛所應有的和藹形態。
周雨亭不由得搖了搖頭,道:“這好說歹說也算是一個城鎮,怎麼就任這荒祠如此荒廢著呢?”
凌赤並不答話,入了祠堂之後,他便想起先前九鵬寨下的古廟,在那裡又發生過了多少故事?如今往事湧上心頭,凌赤也是不由得一陣嘆息。
兩人收拾了一陣,便在地上生了火,雖是相待數日,然而兩人卻依舊只是相顧無言的模樣。
夜漸漸的,便深了下去,兩人披著餘老四臨行前所贈的毛皮大衣入了夢鄉。
火星刺啦刺啦的,吵得凌赤實在是難以入睡。當然了,一閉眼,便會回到當初九鵬寨古廟之境,也是叫凌赤不敢閤眼。
卻是此時,只聽得一陣風水拍過,火堆不由得一陣搖晃,很快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然而凌赤卻是精神一振,目光朝著荒祠外一掃,然而只是安靜祥和,似乎並未有什麼東西。
凌赤自嘆自己實在是過於敏感,只好又裹上了毛皮大衣準備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