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突然感覺自己肩頭一陣冰寒之氣漸漸流入了血脈之中,整個手臂都變得好似結了冰霜一般難以動彈。
這般感覺彷彿是讓凌赤重新回到了那一天的九鵬寨,當天南閣閣主左南天將五指插入凌赤肩頭之時,冰寒勁深入其中;而後又有靜空道人一手青雲掌深鑽凌赤肩頭,使得凌赤肩頭傷勢越發嚴重。
他本以為那些日子當中在萬骨淵修煉之後,所有的傷病都已經痊癒,然而萬萬沒有想到又在此時重新發作。
“寒雨醫聖”雨瀟寒見了凌赤肩頭傷病,也是不由得皺緊了眉頭,道:“你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沒想到全身各處傷病都是不少哇!”
凌赤也只是苦笑著說道:“哎,沒有辦法,身當江湖中人,少不了的就是受傷罷了!”
雨瀟寒嘆了一口氣,道:“你就沒有想到過要歸隱麼?江湖之上,打打殺殺的,不過就是名利權勢罷了,有什麼意思!”
凌赤只是表情略顯得凝重了起來,道:“這些打打殺殺不只是為了名利權勢,還有仇來恩往的,這一筆帳,可著實算不清淨。”
雨瀟寒也沒有辦法,知道恩仇這玩意兒於江湖中又是一筆難以結筆的買賣。於是乎雨瀟寒也並不再勸,只是伸出了雙指,點中了凌赤的肩並穴,輕輕用力,又微微彈開......
很快,一股暖流從凌赤的肩並穴慢慢地散發開來,暖和了整條手臂。
“你的冰寒勁現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解除了。”雨瀟寒說道,“其餘各處傷痛,想必也會在兩日之內盡數消散。”
凌赤慢慢坐起身來,抱拳相謝道:“多謝老闆!”
雨瀟寒只是搖了搖頭,嘆息道:“現如今的江湖,成天一口一個大俠大俠的,可真正的大俠卻是罕見了。各自爭名逐利、恩仇相報,實在愧對這麼一個‘俠’字!你小子雖然我還不甚瞭解,但直覺告訴我,你還算是有那麼一點俠氣在身,望你定不要被仇恨給矇蔽了雙眼......”
凌赤卻沒有答話,九鵬寨之血海深仇要他如何忘卻得了?凌赤如今還存活於世,靠的便是要有朝一日,能夠為九鵬寨眾位英烈報仇雪恨!
凌赤不再言語,緩緩地穿上了衣衫,然後跟隨在雨瀟寒的身後下樓。
眾人看見凌赤再次下樓,臉色比之先前彷彿是蒼白了不少,都是不由得一陣詫異。而凌赤舉目一望,竟然發現簡叮嚀不在,趕緊問道:“周老前輩,那個跟我同行的女子又是在哪裡去了?”
“鬼手棋聖”周莫測有些難為情地回答道:“凌赤少俠,實在是抱歉得緊!方才簡叮嚀女俠心性傲氣,便一個人走了去,雨亭武功不佳,而老夫也是有傷在身,實在追不上簡女俠!”
凌赤聽聞此話,當即心中不由得大急。只因簡叮嚀也算是凌赤帶出來的人,自己於簡叮嚀的安危也應當負責,而如今簡叮嚀落走不知何方,實在不知道該要如何尋找才是。
凌赤急忙飛身竄出,剛要躍出客棧門口之時,卻突然一股寒氣從背後襲來。
凌赤急忙轉身,一個回首推掌,卻見得背後之人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伊輕!
伊輕身形輕輕一閃,便躲開了凌赤這麼一掌,冷冷道:“就這麼便想走了麼?”
凌赤大急,問道:“你們都是我的前輩,今日虧了你們,我才有幸可以治好舊傷。但如今在下還有要事在身,還請諸位不要為難凌赤的好!”
伊輕卻不答話,而是朱三鬣突然起身,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心疼美人兒也得要挑時候!”朱三鬣說著,手中霍然拍出一掌,不緊不慢、不偏不歪,凌赤見這麼一掌實在是簡單至極,也就輕敵,隨手一個勾回,準備按住朱三鬣的手腕。
然而當凌赤手指觸碰到朱三鬣手腕之時,卻彷彿是有一股巨大的彈力,將凌赤的手指給彈開了。緊隨其後,朱三鬣的手掌緩緩推到了凌赤胸前,稍稍一碰,凌赤整個身子便被如此彈開!
凌赤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這朱三鬣渾身上下都難以接近,有一股巨大的彈力能夠將他反彈開來。凌赤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簡叮嚀出手拍打到了朱三鬣的腹部,也是一樣有一股巨大的彈力將她彈開,這又是哪一門的功夫?
恰是此時,“龍形十式”傳人許英飛身奪出,站到了凌赤的身後去,輕喚一聲:“小子,倒來跟我比過!”
凌赤轉頭,將氣力盡皆發於拳頭,只待許英出手,他便一招制敵!
許英冷笑一聲,雙爪霍然襲來,竟是“雙龍陰澗有洞天”的招式!凌赤後發手,折花拳凜凜三招迴圈而至,倒是沒有叫許英佔得了多少先機。
然而許英一招使盡,便已然騙出了凌赤三招,又是肩頭一抖,左胯往前一頓,身形突然定住。
凌赤還自納悶之中,卻見得許英身體雖然未動,但是彷彿他的身後有一股巨大的狂風推著許英往前一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