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赤皺起眉頭望向周莫測,問道:“您中毒了?”
周莫測蒼白地苦笑道:“不錯,在下正是身中劇毒 方才要是那個周滿春要跟我硬碰硬,只怕我連三招都撐不過去。”
凌赤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們是要去向何方?倘若同路的話,我便跟你們一道走吧!”
簡叮嚀目瞪口呆,趕緊拉過了凌赤,低聲說道:“你不是要報仇嗎?現如今怎麼連這些閒事也管起來了?”
凌赤卻略帶有責備氣韻正色道:“我九鵬寨的人一向劫富濟貧,江湖中人既然有麻煩,我身為九鵬寨的人,又怎麼能夠袖手旁觀、視而不見?”
凌赤說罷,便又面對著周莫測。周莫測大喜,趕緊說道:“不瞞少俠,在下正是要前往天南閣的南海拍賣行,雖是路途遙遠,不過少俠一旦將我等送到,必當重酬相謝!”
凌赤跟簡叮嚀互視一眼,南海拍賣行?這凌赤和簡叮嚀不正是要去那裡麼?
簡叮嚀趕緊噗嗤一笑,答應道:“好,本小姐就答應下來,一路護送你們過去了!不過事成之後,可千萬記得你所說的話!”
周莫測當然抱拳謝道:“當然當然!”
然而凌赤卻反簡叮嚀所言,正色說道:“實不相瞞,周老前輩,我二人也正是要前往那南海拍賣行,既是如此,咱們也就同行,至於酬謝什麼的也就大可不必,咱們一路也相互有個照應。”
簡叮嚀還想說什麼,可卻被凌赤瞪了一眼,只好憋在心裡面,默不作聲。
周莫測心中也是暗暗為凌赤為人感到欽佩:“小小年紀,便已然俠氣難當,將來必定是江湖之中的一大人物!”
閒話稍許,凌赤跟著簡叮嚀便一齊跟隨著周莫測、周雨亭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南海拍賣行的道路。
一行人翻山越嶺,終於在第二日傍晚時分趕至了一家荒野客棧。
眼見得山林野木,在夕陽火紅餘暉之下似是灼燒的烈焰歪歪斜斜。居中窄小的黃泥路,還染著不久之前秋雨的溼氣。道路延伸,客棧說不算大,倒如是老舊的幾塊木板搭在上邊兒,彷彿風雨一過,便即將坍塌。
凌赤打量一週,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只見得這麼一個破舊的客棧也只有一個老闆,老闆衣裳更是殘破,遍處盡是補丁,腳上拖著一雙爛草鞋,倒也邋遢得緊。
簡叮嚀見了這殘破客棧以及老闆的模樣,大小姐心性也是隨之而生,開始反感了起來。
凌赤卻絲毫不在意,坐了下來,眼見殘損發黑的桌面上,佈滿了灰塵,凌赤吹了一口氣,便真說得上是塵土飛揚。
周莫測跟著周雨亭也跟著坐在了凌赤的身旁,其餘眾人都在旁邊桌子旁落座,唯有簡叮嚀一人靠著客棧門口。
周雨亭招呼一聲:“老闆,店裡面可有什麼吃食?”
這老闆瘸著腿走了過來,也是滿臉胡茬,瘦得只剩了一張皮裹在骨頭上邊,沒精打采地說道:“山珍海味倒是沒有,想吃肉的話,廚房還剩幾隻老鼠,可以給你們擺上兩盤。”
“老鼠?”簡叮嚀一聽這話當即泛起了噁心,“誰要吃老鼠啊!”
周雨亭也是一介女子,雖然沒有簡叮嚀表現得那麼誇張,也當然不會將老鼠當作美食。於是乎只聽得周雨亭問道:“那可不必了,請老闆給我們幾人下幾碗素面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