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想拿出一個酒瓶子,“喝點井水試試。”
凌然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後,腦袋是舒服不少,看看還在抱著腦袋的羅明遠,問道:“要不要給他一點?”
“不給,”周想一口拒絕,“就叫他自己醒過來,醒不過來再刺激刺激他。”
“好吧!”凌然沒意見,聽老婆的。
“哼!”想著還抱著腦袋的羅明遠,周想重重的哼了一聲,“好心養大了人家一雙兒女,沒想到還能得到這種’福報’,你若在他手裡有什麼意外,我掐死羅紹強都不解恨。”
“強強,強強。”羅明遠聽到周想說出羅紹強的名字,跟著喊出了強強兩個字。
看著對面抱頭痛苦的羅明遠,周想給他澆澆油,“是羅紹強,他都二十多歲了,不準別人叫他強強,要叫他羅紹強,
四歲就被迫成為家裡的男子漢的羅紹強,因為他的爸爸羅明遠犧牲了,左右鄰居想幫忙,他卻不接受,因為別的孩子叫他要飯的,
我覺得呀!你還是別醒過來的好,你就帶著別人的記憶,活成別人的樣子挺好的,
羅紹強和羅紹瑩已經長大了,過了需要爸媽的年齡了,
對了,他們那個媽曾經嫁給一個R國人喲!
還回去跟我爭撫養權來著,只因那男人不能生,我請了律師幫忙打官司,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你的孩子就叫R國男人叫爸爸了。”
“別說了。”羅明遠痛苦的喊道。
“我就說就說,”被羅明遠恩將仇報,周想怎麼可能不憋屈,“我為什麼不說?這20年來,你努力了沒了?一個武力值極低的老傢伙罷了,你竟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你白活了。”
“別說了,”羅明遠只覺得痛徹心扉,“是,是我沒本事,我竟然打破不了一個牢籠,我竟然忘了老孃和孩子,我竟然把自己當成了別人活了多年,我竟然成了別人的傀儡。”
羅明遠癱躺在了地上,他什麼都想起來了,“我對不起老孃,對不起強強和丫丫,謝謝你們能來救我,請你們別告訴強強和丫丫我的遭遇,就讓他們以為我已經死在了戰場上,這二十多年來,我活得憋屈又窩囊。”
見凌然想說話,羅明遠抬起胳膊無力的揮了揮,“外頭的人都已經被你消滅了,你們安全了,這個五進院子在距離城市很遠的郊外,剛才的槍聲並不會引人注意,請把我的骨灰帶回灑入淮河,
觸碰我的身體時小心點兒,陳申敢把我放在外面,是因為他給我安裝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要恢復記憶就會啟動體內的毒藥,我不想也沒臉繼續苟且的活下去了,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我終於,能堂堂正正,回去了。”
羅明遠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話伴著嘴裡大口大口溢位的黑血一起吐出,幾乎聽不清楚。
凌然手裡的高階解藥遞到了羅明遠的嘴邊,羅明遠已經嚥氣,雙眼看著的是龍國的方向。
周想呆呆的望著死不瞑目的羅明遠,眼裡的淚水滑落下來,“他就這麼死了?是我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