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菊的內心窩著火,她是被家裡賣給了身邊這老男人,收了彩禮後,就給了她一百塊錢和一身衣服,就叫她跟著這男人來到了這個破地方。
這男人已經38了,老光棍一條,借了一堆外債,去了她們那邊找媳婦,對外放出的條件就是彩禮可以一分不帶回。
呵呵,她的親媽一聽這條件,跑的比嬸子快,幾句話就賣了她。
嬸子為什麼慢?還不是因為堂姐不在家?不然的話,被賣的肯定不是她。
而她親愛的堂姐,竟然也在這個破鎮子上,剛才,她跟她的男人打聽過了,食品站院子裡這幾年擺臺的都是周家,周家是鎮裡,甚至縣裡的首富。
怎麼可以?她過著睜開眼就還債的日子,堂姐怎麼可以在首富家過日子呢?她過著看不到未來的日子,堂姐怎麼可以過著擁抱無限未來的日子呢?
一個天一個地的對比,叫她不顧得太多,男人攔也攔不住,她,就要找堂姐的晦氣,她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要不是孃家太遠,她沒有路費回家,她能天天回家作去,如今,有個人給她作,也不錯。
仲蘭的興奮被這句話擊落,沒想到一直跟她關係不錯的堂妹,竟然變得陌生且具有攻擊性,她不傻,看來堂妹以前跟她的好,也是有目的的。
“你怎麼會來這邊?”
周鬱完全聽不懂兩人說什麼?這是國內語言嗎?為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懂?
仲菊冷笑,“以堂姐的聰明,能猜不到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仲菊拉了拉身邊的老男人,“這是你堂妹夫,就住在圩鎮東西街的西頭,懂了嗎?”
仲蘭睜大眼睛,這男人都能做堂妹的爹了吧?堂妹才20歲啊!比她小了六歲。
仲菊見刺激到了堂姐,非常開心,“怎麼樣?一位38的老男人叫你堂姐,佔到便宜了吧?”
38嗎?吳總好像39了呢?也沒這樣老啊!眼前這男人完全就是中年人狀態,說是四十多歲也有人信的。
見堂姐不說話,仲菊又道:“堂姐如今日子好過了,借點錢給我們唄!我們每天都被人催債,只因債務都做了彩禮。”
仲蘭回過神來,借錢?以堂妹現在這態度,不說借了有沒有還,借了一次,以後就有無數次。
“沒有,我處於失業狀態,目前借住在周家。”
“失業?”
仲菊吸了吸鼻子,“呵呵,堂姐,難怪失業了,生孩子呢!怎麼不失業?”
仲蘭惱怒,堂妹在男人面前這樣態度和動作非常輕佻可惡,雖然男人聽不懂,可也叫她這個還算是姑娘的人,覺得羞惱。
“堂妹,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仲蘭態度冷了下來。
“留一線?誰給我留一線了?這個男人跑去我們那邊找媳婦,帶了兩萬去的,若是你在家,嬸子肯定跑的比我媽快,你為什麼要離家?你離家為什麼不帶上我?你明知道我們山區的姑娘基本都是這個下場,你在外面有路子,為什麼不帶上我?”
仲蘭終於知道堂妹為什麼恨她了,對,就是恨,全身上下都是帶著恨的,這就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堂妹!只因自己反抗了命運,她反抗不了,就怪在了自己的頭上?
“憑什麼?我憑什麼帶上你?你只是堂妹,我帶走你,大伯母不鬧翻天?你即便是我親妹子,我也不會帶的。我若是帶走你,日子若是過得比你現在還不如呢?你是不是怪我帶你出來?
所以,不要把你的人生,你的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你不是覺得你媽不會賣了你嗎?你不是信她的話,對她寄託了希望嗎?現在呢?你該恨的不是我。
我的人生,在我十來歲時,我就自己做主了,明明有榜樣的,你為什麼不學?現在換我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學?
你嫁的不好,就怪我離家了,若是嫁的好呢?是不是就感激我離家了?
我告訴你,我從來不會替別人做主人生,我只為我自己的人生做主,是好是壞,我自己承受著,我不會像你這樣去怪別人。”
這回,周鬱懂了,仲蘭是遇到熟人了,吵架了。
她後退,打算去喊人,卻被那老男人攔住,這人,她認得,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