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雄捂著屁股跑開,“我去看工了。”
朱杭問道:“回來是有事嗎?”
小姨子很少在週六放學就回來的。
“是的,回來找所長辦周超戶口,我想把他們送出去。”
“有這個必要嗎?”
“很有必要!大堂伯已經找到我學校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找到城北東巷了。”
“人人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大堂伯已經改了,你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
周想盯著他,很認真的問道:“你真的是這樣認為的?長達20年的虐待,突然改過了,就該歡天喜地的原諒?”
“難道不是嗎?我們六個,你都能原諒。”
“朱杭。”周想連名帶姓的稱呼他,“我不是聖母,不是誰都可以原諒的,你們對我家沒有造成傷害,鍾雄的那一拳,我爸也願意原諒。
而且,你們與大堂伯最大的不同是,犯的錯不是在感情上。
大堂伯最噁心人的就是,虐待大堂伯孃是愛,現在糾纏不休也是愛,愛這個字,都被他玷汙了。
他若是繼續虐待大堂伯孃,大堂伯孃帶著恨,也能和他對付著過下去,可是他幡然醒悟,用痴纏來表達他的愛,甚至對二堂哥受到的傷害不聞不問。
他的愛太恐怖,人家說愛屋及烏,他痴纏著大堂伯孃,卻還恨著二堂哥,他對二堂哥表現出來的冷漠,讓大堂伯孃心寒。
就是他後來的痴纏,才叫大堂伯孃醒悟離開的,因為大堂伯的愛帶著瘋狂,也許哪天他瘋狂到弄死二堂哥,叫大堂伯孃眼裡只有他,那時,就是無力迴天的時候了。”
朱杭不信,“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經歷的社會毒打還是太少,這種叫做偏執狂,我看著都心驚,他已經找到我的學校了,我不知道他還有多久找到新院子那邊,這樣的毅力,只為找到愛人,他不恐怖嗎?
他的愛人就是受不了他才離開的,他卻連喘息的時間都沒給留,就又纏上來了,而他的愛人並不愛他,對他只有害怕,這樣的愛,不讓人窒息嗎?你說,大堂伯孃還能不能活下去?”
朱杭沒法回答,周想說的都是假設罷了。
“我知道你不信,朱杭,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你若是做了對不起我二姐的事情,或者因為別的什麼有負了我們周家的話。
都是不可以原諒的,感情,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沒有原諒一說。
二姐若是願意原諒你,我便叫她跟著你離開,她若不原諒你,我便叫她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