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反射著尖銳的陽光,偶爾一陣風吹過,便是磷光一片,若不採取防護措施,那對眼睛將是難以忘卻的災難。
遮陽傘下,一位年輕人正在釣魚。太陽灼燒著,連這傘也不堪大用,四周似乎傳來的空氣炸裂的噼啪聲。而這位年輕人除了擦汗與喝水以外,只是大腦放空,盯著浮標。
“噠——”
墨鏡掉落,一片耀白刺入,使他下意識地合上了雙眼,眼淚滲出。他痛苦地捂住眼睛,強忍住不發出呻吟聲。
“太不小心了吧,這怎麼搞掉的?”
一句關心的話語傳入右耳,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在包裡找東西的聲音,過了一會,聲音停止了,似乎是找到了,空氣安靜了幾秒。
“來,我這裡有藥水,你這種狀況滴幾滴就好了。”
然後只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地拿開了,然後眼睛一涼,接著疼痛感就消失了。
“謝謝。”
感激的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為什麼我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聽她的話呢?她的語氣根本算不上是溫柔,但我的心中總是感覺有什麼要出來一樣,這是一種,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好像是兩種相反卻又不沾邊的情感在心裡糾纏。
“喏,你的墨鏡。”
一種堅韌的觸感出現在右臂上,打斷了他的思考,她把墨鏡撿起來了。
“哦,謝謝。你叫什麼啊。”
顯然,他此時並沒有認出她,又或者說,他本來就不知道她的名字。
“趙晚蔭,趙錢李孫、周吳鄭王的趙,夜晚的晚,樹蔭的蔭。你已經說了謝謝了,就不必再做其他事情了。”
她回答得詳細且利落。
“哦。”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認識我嗎?”
她應該認識我吧,不然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然後毫無理由的幫我呢?
“不認識。”
“那為什——”
“就今天這個天氣還在外面釣魚的就你一個了,而且看背影跟我也差不多大,所以就好奇地來看看咯。”
她回答得理所應當,似乎這就是真相。
“好了,我走了。”
她擦了擦汗,還沒有等他開口就轉身離開,他沒有挽留,又或者說,他不知道他有什麼理由把話題繼續下去,這個女孩把她自己圍得水洩不通。
“撲通!”
年輕人感覺胸口偏左的位置傳來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
女孩坐在樹蔭底下的長椅上,手裡抓著一小瓶透明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