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魔坐在枯木林旁的一塊石頭上閉目沉思,林初走到他身旁同樣坐下,嘗試著喚了一聲。
“前輩?”
“哦,你小子。”
“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化魔點點頭說:“可以。”
“您說我的天賦很強,完全有資格位位列千名雕像之中,那您認為您的這個徒弟丁爭有資格嗎?”
化魔果斷的搖搖頭,仰頭望向天空中的圓月,似乎想起了某些過往。
“一個做蠟像的,怎麼能成為蠟像中的一個呢?也只有死了才可以吧。不知道等我死了,會有沒有人把我也製成蠟像擺在那個蠟像館裡?後繼無人嘍……”
林初猶豫片刻,低著頭看著手上的繭子,再次問道:“您的那位大徒弟……”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就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你了。”
林初張張嘴又閉緊,靜靜聽老人說著他兩個徒弟的故事。
“我的小徒弟,你已經知道叫丁爭,而我的大徒弟叫黃英,是個挺憨厚的鳴蛙一族,也是,我的一位老友的孫子,當初臨終前求著我,說這孩子一輩子沒什麼出息,沒什麼天賦,也不適合修行,就讓跟著我學學蠟像,也算一門營生,畢竟我還有幾百年好活,說不定這個大徒弟還要死在我的前邊。
現在想想的確夠笨的,光是學最基礎的描繪都用了一個月,才能簡簡單單畫出個人樣,我的那位二徒弟卻不然,天性異稟,看過的東西,一眼就能臨摹出來。
學的慢,自然教的慢,總不能一股腦的都賽給他,那不是為師之道,所以這也是丁爭為什麼說,大徒弟學會的只有他這個二徒弟的一半了。
紛紛擾擾三十年,那個大徒弟在助手的幫助下,也算是能勉為其難的經營那個蠟像館,倒是不用太操心。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出外遊歷世界,漸漸許多名人的,過了才十年,就聽到黃英死了的訊息,是我那個小徒弟乾的!”
化魔老人的手攥著一塊石頭,說到這兒用力一捻,十塊變得粉碎揚手隨風飄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化魔這種活得久見得多的靈,嘴上罵著大徒弟,心裡卻在暗自誇獎,天賦還不算太笨。一個朝夕相處了四十年的徒弟,其實已經算是他半個孫子了。
“至於我那個小徒弟,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路過垃圾場就感覺他的眼睛泛著光。在那樣的困難地,這樣的孩子可不多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感覺還不錯,等第二次見他的時候,也是我那個大徒弟想討好我,知道自己也不是個繼承師傅衣缽的料,那麼多年一直替我琢磨個師弟。
其實呢,在蠟像上有天賦的,我見過不計其數,又怎麼會讓他幫著找?但那次他還真的幫我找到了個好徒弟。”
說到這話,化魔老人笑了笑,似乎是想起那時候遇到一個好苗子的不容易,而且還是天賦異稟的那種苗子,隨後又想到後來的事,臉色又變得冷漠,繼續說道:“那次我出門去拜訪靈界的一個名聲貴族後人,空鶴一族。那個族長統治了半個東澤之地,實力強的可怕,等我回來的時候,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丁爭將黃英所會的東西會了近半,要知道那可是他四十年學的呀。
我想了想,還是收下他,就忽略了考驗人性這一至關重要的一點!如果不是他沒掏空我的那點東西,怕是還能維持一段這段微妙的師生關係。他的眼界極大,那時候總在暢想世界之大,人界之大!也總是在口出妄言,靈才應該是那片世界的主角,而不是一些只會耍陰謀材質的人類。
‘落’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插手了吧?”
林初一眨眼睛,落?
‘落’組織極其隱蔽,而且也是近半年才組建的,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這其中還有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