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耳朵背到極致,林初又前兩步,老者手伸在腰間,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看看老者的動作,腰間應該別過槍,看他要提槍的手勢,還是大型槍支。
“我說大叔,我們不小心闖進來了,能不能借宿一夜?明天一大早就離開。”
這次老者聽得很清楚,放下柺杖,側著耳朵又聽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小心些,最近這裡邊夜裡不太太平。想起老夫當年,在這兩條街上曾經殺過兩隻惡靈!嘿!還被授予國家三級勳章,記得啊,那是一九六七年的一個夏天,我……”
聽老者要開始回憶過去,他應該很少和他人說話,這會兒神情有些激動,彷彿手更加顫抖,林初連忙扶住他說:“先回去吧,今夜太冷了,再凍到你。”
“哦哦哦,我都忘了快到冬天了,孩子現在是幾月幾號?”
老者扶著手杖的胳膊十分有力,絲毫不像一位九十三歲高齡的老者。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
老者又停下來,愣了一會,慘白的眼睛盯著林初的方向問:“你說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六?壞了!今天可是聖誕節!今天可是聖誕節啊!!!”
老人的身子骨很差,這最後的精力也要用來巡視街道,如果要是好好修養,應該還有兩年活頭,可現在他只是風中殘燭。
周圍有許多惡靈正在暗自窺視,那怕他明天就要死了,林初也要保護他,這是身為反惡靈組一員的責任!!
“聖誕節!嗨,聖誕節。沒想到老子我竟然又過了一個聖誕節,嘿嘿。走走走,家裡可還有一隻火雞留著呢,就等著鄰居找我上門,我再拿過去,總不能空著手吧!”
老者又開始絮絮叨叨,林初一一聽在耳朵裡不再回答。
“去年,去年先不說……咱們說前年,前年啊!羅絲叫我去他家過聖誕節,我打死都沒去,現在想想後悔嘍,他們一家三口都被埋在樓裡,小孩子才五歲,總抱著我的手讓我給他講英雄事蹟,唉。”
說道難耐處,老者重重的用柺杖敲擊了下地面,林初甚至能聽見一陣木頭折斷的聲音,好在柺杖看起來還比較結實。
“都是戰爭惹的禍!我反對戰爭!愚蠢吃了屎的領導者!要是老夫在年輕十歲,我都可以去當總統。前不久,就前不久,居然還有人找我說讓我搬離這一片?不知道我發過誓,要誓死守護這片街道嗎?”
老者行進的方向愈發接近氣味傳來的方向,林初是有些懷疑老者,是不是就是那惡靈變的。
好在,離血腥氣半個街道遠的地方,老者停了下來,手在懷裡顫顫的摸了半天,拿出一串鑰匙,一串長長的鑰匙。
老者還炫耀的對林初晃了晃,鑰匙發出陣陣叮叮噹噹的旋律。
“看這些鑰匙,是我從一九九八年開始,一直到現在這些老鄰居信任我,家裡一沒人又需要照顧的狗啊,貓啊,花兒的,就會給我一把鑰匙,讓我先幫忙照顧著。唉,別看這麼多,其實啊,一大半都不頂用,新鄰居來老鄰居去的,都換了鎖頭,也就剩下這麼幾個能用的了。
又忘了跟你說,當年我這開鎖的技術可是一流的,就算你不給我鑰匙,要是看到你家裡有貓啊,狗啊的被鎖在家裡,我也會進去幫忙喂一喂。我左邊的大腿中過兩槍,後心還中過一槍差點被打死,在那之後他們才給我鑰匙的。”
林初汗顏道:“那您可真是太拼命了。”
老者將鑰匙準確的插在鑰匙孔裡,隨著一陣難耐的嘎吱聲,大門開啟,裡面是一股塵土,一股腐朽的味道。
“什麼叫太拼命?這是我應該做的,年輕人。”
白傳出一直悄悄地跟在兩人後面,如果有危險,她可以作為一個變數。
老者目不能視,在黑暗中行走確十分精準,那雙眼睛據他所言,也是被惡靈抓瞎的,就是在那之後他才被稱作平凡五十三街區的守護者,大家也才愈發的相信他。
“那個孩子也進來吧,就是有點黑,我去找蠟燭,現在的政府什麼也不管!!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