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他也是考慮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一說出來,他似乎好像解脫了一樣,精氣神反而提升了很多。
“不可能!”
蘇何一口拒絕了:“這是不可能的。之前你們瞞著我賣了一頭,這一頭是怎麼都不可能賣的。”
蘇兆華沉聲到:“不賣了牛,家裡怎麼過?你二姐三姐還要讀書,你二叔……”
不說二叔還好,一說到二叔,蘇何就更加堅定了:“不可能的。我不會答應。二姐三姐讀書,那是你的事情。你作為一家之主,賺錢是你的事情。如果沒錢,就讓她們回來,這年頭,別說女孩了,男孩都沒的書讀。看你把她們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做飯都不會。一門心思做城裡人,人家都和男人說好了,去了城裡,就不會回來的。你以為她會回來孝順你?”
蘇兆華簡直不敢相信,蘇蓉驚訝的站起身:“你怎麼知道的?”
這一句出口,蘇蓉就是後悔,可已經說出口,她也沒有辦法了。
蘇何笑道:“聽聽,這可是她自己承認的,可不是我瞎編的。”
蘇蓉道:“你之前還說,管我們讀書的。”
蘇何冷笑:“那是你沒有偷我的牛之前!”
蘇蓉:“可我沒偷成!”
蘇何:“論心不論行,反正我是不會管了。家裡餓死就餓死,反正我是不會賣牛的。大不了,我帶著小南瓜分出去過,也不要你們的糧食和別的了,就給我單開個戶口本就好。有我在,總不會餓死她的。”
小南瓜抱著蘇何的腿:“窩跟多多。”
蘇兆華只覺得自己很淒涼,女兒這樣子,兒子也不聽話。
他抬頭:“都是一家人。”
蘇何呵呵一句:“可人家可沒當我是家人,而且爸媽你們自己捫心問問不虧心麼?從小到大,我就好像是一個撿回來的。讀書要自己賺錢,吃飯要自己賺錢。連我買了頭牛,想著能賺點錢,以後可以去讀大學,也被媽給賣了。那錢我是一分都沒拿到沒用到。”
他看著葉傳秀道:“二姐偷糧食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爸萬事不管,只知道他老蘇家一窩的賭鬼。媽你天天做飯,總不會沒發覺吧?可媽你寧願讓二姐偷了糧食去養野男人,也沒有跟我說過,要我拿一袋糧食去學校。我難道不是親生的?”
葉傳秀突然就哭了出來,蘇何慘笑到:“你別哭了,好像從小吃虧是你一樣,我都沒哭呢!”
結果,眼淚就嘩嘩的往下流。
這一家子,還有改造的可能麼?
這一場,就這麼不歡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