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這人的口氣好大!
區區一介普通修士,哪怕他剛才好像幫商會抗下了一個大雷,可就敢以此抬高身價在沖天鳴商會里跋扈叫囂?
就不怕,擎天宗找他秋後算賬?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者不懼啊!
這幾乎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凌一見一時間無一人應答,也沒個人上來攙扶一下他,只好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他先拍了拍衣袖,將上面的灰塵撣開。
然後掌心湧出一道水流,將手掌和嘴角的血跡清洗乾淨。
這才推開門前擋著道的青衣夥計,帶著一身冷意跨進商會。
凌一雖然平時一貫嘻嘻哈哈不太正經,但是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的符篆師,他專業上的要求從來都是一絲不苟頗為苛刻。
尤其剛剛出差錯的還是他自己開創的芥子符,若真有問題就等於是砸了他的招牌,他自然更容不得他人對此有一絲馬虎。
一腳邁進店鋪後,他就馬上開口又問了一次:
“你們這裡的掌櫃是誰?負責符篆檢驗的符師又是哪位?”
這時,之前招待過凌一的黑衣男人走了上來,問道:
“你找掌櫃他們有何事?”
“你們把這種符紋上出現了巨大差錯的芥子符擺上櫃檯售賣,還要問我有何事?”
凌一此時的態度雖算不上氣勢兇兇,但是語氣和臉色都不太好看。
在場的夥計頓時就發出了竊語、嗤笑、譏諷或鄙夷,反正沒有一個人覺得凌一的話有什麼道理。
“這小子誰啊?閒事管到我們天鳴商會的頭上,是覺得自己骨頭太硬需要鬆一鬆嗎?”
“就算他剛才察覺出了芥子符的問題,算是幫了商會一把,但也輪不到他來質問我們吧。”
“對啊,人家試符的姑娘都還沒什麼反應呢,他就上來叫囂個不停,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夥計們幾乎毫無顧忌,開始還壓低了些聲音,可越說聲音就越大聲,最後幾乎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嘲諷。
凌一這次聽見傳來的這些閒言碎語再沒有置若罔聞,一個森冷的眼神拋了過去,沉聲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