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夥計驚道,“我剛才出去的時候試探過他,明明是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啊!”
“你個蠢貨,如果是普通人,能虛空凝物嗎?你仔細看他,鞋子上都是幹泥,頭髮也亂了,說明在雨中走過,可他的衣服卻並未浸溼,雨停到現在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算用火烤,衣服也不會幹得那麼快,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用靈力蒸乾的。”這老闆娘倒是觀察細緻。也是多虧她的細心,開了那麼久的黑店也未有人懷疑過。
夥計繼續聽老闆娘講著:“再者,我神仙醉的厲害你是知道的,普通人沾一滴便可昏睡三日,他連著喝了幾杯,卻還能將兵刃召喚出來,即便是我如今已突破至元嬰境,也是做不到。”
聽完老闆娘的解釋,夥計才知方才究竟有多兇險。若是重昀早些發現酒中有毒,若是神仙醉沒那般霸道,他和老闆娘必定葬身在重昀劍下。當然,也只能怪重昀經驗淺,才著了他們的道,有此一劫。夫子命他們出山歷練看來不無道理。
“不過修為再高又如何,中了老孃的神仙醉,就算是神仙也得給我倒在這裡。把他拖到後面,手腳麻利點兒,身上的寶貝一件不少的給我扒下來,處理乾淨後,把那柄劍送到我房中,我要好好鑑賞鑑賞。”老闆娘盯著鳳羽劍,貪婪兩個字就差從她眼睛裡蹦出來了。
以她元嬰境的修為,自然看得出,鳳羽劍是一柄仙器,只是仙劍認主,強奪必遭反噬,所以要等重昀死後,她才可將鳳羽劍據為己有。
轉身沒走兩步,老闆娘忽地想起一件事:“小鬼,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幾日,歸元宗、道宗、德宗等幾大仙門的人都聚在了這天子山,以往只有眠穀神器出世,各大門派才會如此。你說這天子山中會不會藏著什麼秘寶?”
“小鬼?小鬼?”見夥計未回應,老闆娘又喊了他兩聲,仍無回應,回首便只看到夥計的屍體,驚魂未定,卻見刀光一閃,老闆娘已被割了喉,化作一具屍體。
......
不知過了多久,重昀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還在客棧裡,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鳳羽劍也還在,就是腦袋有些昏沉,看來是神仙醉的藥效還未完全消散。
扶額起身,老闆娘和夥計的屍體就躺在他身旁,重昀頓時一驚:“怎麼會!”
“不用猜了,他們是我殺的。”
重昀循聲望去,客棧的角落裡正坐著一個人。那人灰衣褐袖,衣服上裂著不少刀口,有新有舊。由於低著頭,蓬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重昀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那張臉黝黑而粗糙,一看便是常年風吹日曬形成的。重昀仔細回憶著,確定他從未見過此人。
“多謝閣下相救。”重昀上前作揖道謝。
“救你?”灰衣人陰沉沉一笑:“那你可真是誤會了,我牧野和他們一樣,乾的也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只不過我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是靠實力搶來的,絕不會打悶棍、下黑手,更不會趁人之危,所以救你只是為了光明正大地把你手上那柄劍搶過來。”
真是個有趣的強盜。
聞言,重昀立即警覺起來。
說話的功夫,體內殘餘的神仙醉已經被重昀以靈力逼了出來,他以感知探查牧野,發現對方境界不在他之下,也是四重天境,交手的話並非沒有勝算。
然而重昀卻忽略了一件事。同為四重天境,牧野的年齡絕對比重昀大,甚至年長几百歲也不無可能,在對敵手段和經驗上,二人存在著巨大的差距,這樣的差距不是修為可以彌補的,何況境界相同。
“現在你醒了,我也該動手了。”牧野起身抬首,瞥向重昀。
那目光好似一隻狩獵的兇虎,殺氣凜然,彷彿下一刻便要咬斷重昀的脖子。
重昀心中竟生出一絲畏懼。
“虎狩。”
隨著牧野一聲大喊,一柄青銅古刀閃現他手中,虎首銜著刀身,兇厲的氣息與牧野的眼神如出一轍。
全然不給重昀任何反應的時間,牧野拎起虎狩刀便劈向重昀,靈力包裹著刀鋒,所過之處桌椅皆被震成粉末,牧野身旁的桌椅也同樣被這股磅礴的靈力震碎。
上來便施展全力,毫不留情。
見牧野的招式避無可避,他立馬將鳳羽劍立在身前,靈力化作屏障,以作抵擋。
牧野的全力一擊豈是輕易可以抵擋的,尤其重昀還是慌忙應對,未能及時將周身靈力全部調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