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荊妙君正用纖纖玉手拿著茶盞,抿了一口,突然聽到這樣的話,連忙將之放下,匆忙之下,茶盞和玉幾一碰,發出一聲清音,打著轉兒,她看到眾人投過來的目光,桃腮微紅,眸光飄忽不定,道:“我恐怕做不好。”
“荊師妹,”
盧媚娘知道自己這手帕之交的性子,她坐在雲榻上,牆壁上的蓮花燈的光照下來,把本來纖細的倩影拉得更長,她開口勸說道:“黑山上的雨六十年一降,每次要持續三個時辰之久,而那四候水就混雜其中,一個不注意,便會漏過,那就得再等六十年了。”
“事關凝丹之藥,慎之又慎。”
她頓了頓,見自己好友坐直身子,長髮只以繡帕束起,任其直垂腳跟,認真在聽,於是繼續道:“本來應該我來帶路,可此番和雲鵬妖王鬥法後,得休養一段時間。俊柏又實力不夠,去了也幫不上忙。思來想去,還是得荊師妹你走一遭。”
盧俊柏是知道眼前這個荊妙君和自己家姐關係真好,也趁機勸說,道:“黑山周圍不算太平,荊妖王你就替我姐走一遭吧。”
他明白,自己家姐是好意。
因為陳玄背後是陳氏和溟滄派,背景很強大,荊妙君這位妖王能幫個忙,讓其欠下一份人情,機會難得。
荊妙君聽完,已經意動,只是她還有一事掛在心裡,道:“盧師姐,你如今身子不便,我本來準備待在鷺島上,陪你一段日子的。”
“荊師妹,要事要緊,我的安危你不用擔心。”
對於荊妙君的關心,盧媚娘也是心裡有數,越是這樣,越得成全這個師妹,於是她笑了笑,道:“雲鵬妖王已被誅殺,我們也沒了心腹大患。接下來,我就待在鷺島上,大門不出,開啟島上的禁制法陣,安心養傷,不會有危險的。”
“好吧。”
荊妙君知曉鷺島上的禁制法陣的厲害,終於放下心來,她微微側身,目光清澈如水,看向陳玄,聲音輕柔好聽,道:“陳公子不嫌奴家礙事就好。”
陳玄目光與之一碰,面有笑容,道:“能得荊妖王相助,感激不盡。”
他雖然不像原著中的張衍般急需人手,願意收人入麾下,以為羽翼,但肯定也不會排斥其他人的好意。特別事關對凝丹非常重要的黑水上的甲子四侯水,有荊妙君這樣的地主陪著,有備無患。
“對於黑山,”
盧媚娘見此,連忙又講了一下自己所瞭解的黑山的地形和局勢,以及取甲子四侯水的相關事宜。
“走了。”
接下來,沒有別的事情,陳玄和荊妙君離開盧媚孃的洞府,來到鷺島外,上了停在灣口上的龍鰍海舟,辨別方向後,開船前往黑山。
上了甲板後,荊妙君一雙妙目在六層樓閣上打量,精緻的玉顏上掩不住的驚訝,她雖然是在東海修道,並晉升為妖王,可還真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海舟。
陳玄對其道:“我這龍鰍大舟之上,院落閣樓眾多,荊妖王可任擇一處清修。”
說完之後,他便告罪一聲,迴轉寶閣。
靜室中,靈機濃郁,狀若湧泉,汩汩而出,凝成寶珠之相,粒粒飽滿,其離地七八尺,不斷搖擺,忽快忽慢,倏聚倏散,外面天光一映,稀稀疏疏的,流光溢彩,見之忘俗。
端坐在其中,不但四下一片光明,不染塵埃,而且靈氣鬱鬱,便於修煉。
到了靜室坐定,陳玄念頭一起,室內就有莫名的弧光連綿成一片,那正是禁制法陣,將四下護住,外人難以打擾,然後才一按眉心,光輝聲裡,閻天殿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