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
陳玄目光一冷,頂門上玄氣大盛,幽幽深深的暗色倏爾擴大,和來勢洶洶的太乙金火玄光相碰,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兩種截然不同的玄光相碰,一種如淵之深,厚重幽暗,一種金火橫行,銷金融銅。初始之時,颯颯有音,繼而擴大,煙花亂鳴,須臾後,千軍萬馬,金戈激烈,四下轟鳴。
遙遙看去,這一片擂臺之上,俱是金黑兩色相磨,碰撞的餘氣散開,如刀似劍,重重疊疊,層層繞繞,沾之徹骨。
“咦,”
這樣的動靜,把懸空飛閣上的功德院的一位長老的目光吸引過來,這位長老站起身,負著手,目光下澈,凝有半尺,狀若懸珠,熠熠生輝,映照這擂臺的景象,面上露出驚奇之色。
在這十六名進入最後一峰的弟子中,僅三人是玄光二重境界,其餘人均是玄光三重,甲子不失。本來在這功德院的長老認知裡,這三位玄光二重的弟子走到這一步已很是難得,接下來很難再突出重圍。而其中兩個抽籤到一起,也就是菜雞互啄,到最後,免不了陪太子讀書。
可如今一看,有點走眼。
“《太乙金書》”
功德殿的長老看著煊赫激烈的金火玄光,認出這是鼎鼎大名的《太乙金書》,此功法霸道強勢,該有如此威能,只是能抵擋這金火玄光,並將之接引入淵水般的玄光又是何等上乘法門?
這長老看得津津有味,目光越來越亮。
倒是場中鍾穆清,即使頂門上金火激烈,可還是感應到殺意,冷氣,寒光,刺入眉宇,片片散開,凍徹周身,整個人自上而下,如墜到萬載深淵裡,每一個毛孔都瀰漫著徹骨的冰冷,讓自己氣機都變得晦澀起來,不像往日那般運轉如意。
“被壓制了?”
鍾穆清眼瞳之上,浮現出一層金火,紅彤彤的,他真的震驚,不但因為以往不可阻擋的太乙金火玄光被人硬生生從正面擋住,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踏入第二重要比對手早!
“怎麼辦?”
鍾穆清向來風輕雲淡的面容上露出少許浮躁,有點不知所措。
在當日,他親眼見識陳玄馭使劍丸撕裂大氣的從容銳利,知道兩人會在門中大比上遇到,於是未雨綢繆,準備了抵擋飛劍斬殺之術的手段。在他的認知裡,玄光層次的爭鋒,對方的玄光抵不住自己霸道的太乙金火玄光的話,一定會使用飛劍斬殺之術,那麼自己有了準備,就讓對方的飛劍斬殺之術被一定程度上限制,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殺傷力。
可現在的局面是,陳玄只動用自己的玄光就壓制了自己,他不出飛劍,自己準備的限制飛劍斬殺之術的手段,以及原本設想趁自己手段束縛對方飛劍後打個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完全落空。
落空了!
“哈哈,”
陳玄發現了鍾穆清的難受,心裡大笑,就是要這個樣!
接下來,鍾穆清在玄光對拼落入下風后,不甘的情況下,動用了兩件法寶,不過在這方面,鍾穆清更比不上陳玄了,被輕鬆化解。
好一會,又是一聲大響,鍾穆清被陳玄的一道玄冥玄光擊中,跌落雲臺。
“鍾師弟,承讓了。”
陳玄下了雲臺,一整頭上的寶冠,眸光幽幽,不見其底,身上的氣機潛下來,四下若有若無的暗色垂落,狀若陰翳。
鍾穆清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不甘,他穩了穩心神,才答道,“技不如人,我敗的心服口服。”
“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