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葉齊玉顏上不見任何動容,因為她知道此島嶼的主人,以其身份,這樣的島嶼只不過是其別院一樣的存在,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就這樣,吳葉齊腳下不停,來到一處小亭裡,窗外細竹蒙茸,仙鶴剔著翎羽,裡面則石桌一個,上面擺放的瑞獸香爐中的香料燒了一半,煙氣青青。
吳葉齊讓自己的同門到周圍逛一逛,她一個人坐在亭中,梳理著思路。
未過多久,四下裡不知道從何處傳來潺潺流水之音,如抽絲剝繭,綿密不斷,不一會兒,只見無數清泉自上空垂落,在離地三尺之處便憑空一卷,聚在一處。
這水如春雨淅淅瀝瀝,又似小溪擊石,叮咚作樂,不久便匯成一方闢地五里方圓的水鏡,朵朵白藕粉蓮從中抬升而出,再依次綻放,最上一朵白蓮花瓣一開,現出了一個柳眉櫻唇,體態纖弱的道姑,她眉眼如畫,鼻似膩玉,只是雙眸冷光凝煞,威勢凜凜,一望便使人不敢親近。
“秦真人。”
吳葉齊見了,連忙站起來行禮,她不管修為境界,還是身份地位,都差來人許多,要不是因為姻親關係,恐怕連見面都難。
“嗯。”
秦玉真人擺一擺手,讓吳葉齊不用拘束,她走入亭中,看向外面湖光漣漪,狹舟如葉,上有美麗的少女,正在採摘蓮子,清脆的笑聲傳得很遠,好一會,才道,“怎麼樣?”
吳葉齊聽見,微微吐一口氣,才道,“溟滄派真的人傑地靈,超乎想象,只一個賞月大會,就有不少英才。”
“怎麼講?”
秦玉真人卻看上去很有興趣,認真詢問。
“是這樣。”
吳葉齊心裡有點奇怪,不過她不會多問,只是將自己所見所聞複述出來。
“蘇北,杜宗人,陳玄……”
秦玉真人念著名字,雙目之中,若有所思。
半個時辰後,吳葉齊離開。
整個亭中,只餘下秦玉真人一人。
外面,天光正盛,自上而下,落到亭前玉階上,如倒開的蓮花,映照出亭子柱子上的花紋,如青鳥展翼,撥開烏雲。這位掌門愛女盯著看了看,搖搖頭,幽幽嘆息一聲。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可她卻看出來,隨自己的父親遲遲沒有決定下一屆的掌教人選,自己的幾位師兄開始按捺不住,各有動作,一時之間,烏雲密佈,讓人看不清,看不透。
她自己並沒有競爭下一屆掌教之心,一方面是境界修為不夠,另一方面她也不喜歡那個位置,可她深深明白自己的幾位師兄的能耐,他們的競爭一旦到了一定程度,肯定會波及整個山門,師徒一脈全部捲進去不說,就連世家一族也不可能置身其外。
“以後會怎麼樣?”
秦玉心神不寧,未來看不清楚,她只能憑著自己的本能和直覺佈局,這個時候,世家大族可不能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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