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那道劍遁光芒劈裂大氣的景象,蕭裕就是一驚,他眼力非凡,只觀劍氣餘色中那一縷又一縷如孔雀開屏般的星辰霜色,就知道來人馭使的劍丸乃真人之流煉製的星辰劍丸。
只有星辰劍丸,劍色中才會有那一種千錘百煉後依然明淨無瑕,才有那種無堅不摧風雷不能加之的純粹。
就是這個樣子!
蕭裕深吸一口氣,定神一看,卻發現,自己認識來到亭中的少年人,他微怔後,馬上反應過來,將臉上的震驚斂去,換上笑容,打招呼,道,“陳師弟。”
“蕭師兄啊。”
陳玄來到迎客亭中,他頂門之上,星辰劍丸滴溜溜一轉,餘色明澈,連周匝的冷光都掩去,在遇到蕭裕之時,態度有細微的變化,笑道,“有一段時間沒見。”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蕭裕見身前少年已收起星辰劍丸,可玄光之上,銳利之氣已經凝而不散,隱有劍嘯,發自內心的說出這句話。
經過和自家五哥蕭宣德談話,他已經有了心理預期,知道陳玄今非昔比,一躍成為登揚陳氏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以後有資格衝擊門中十大弟子的。但真正相見,看到對方隨手馭使的都是星辰劍丸這一品質的劍丸,才真正明白像五大姓這樣世家大族年輕一輩領袖的分量。
“呵呵,”
陳玄能感應到蕭裕內心的不平靜,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報之以呵呵了。
“陳師弟,”
蕭裕面上浮現出溫和又不失熱情的笑容,對陳玄道,“走吧,讓我領你去參加賞月大會的高臺。”
“哦。”
陳玄看了看四下,亭子懸空,四下澄明,霜花翩然而落,稀稀疏疏,有一種寧靜,他開口問答,“蕭師兄不需要再迎別的客人?”
蕭裕看了一眼袖中的玉冊,將之收好,答道,“化丹境界以下的,該來的都來了。化丹境界以上的,也不用我接待。”
他笑了笑,看向陳玄,道,“任務完成。”
“哈哈,看來我架子最大,最後一個到的。”
陳玄灑脫一笑,聲音清朗,看不出半點的不適。
“走吧。”
蕭裕垂下眼瞼,擋住目中異色,在前面帶路。
“聲勢不小。”
在路上,陳玄用目中餘光見到,兩側不時有靈氣湧泉,上衝七八尺,再往上,凝而不散,狀若水波,在水光裡,都託舉一隻金燦燦的鯉魚,鯉魚口中銜著明珠,光芒四射,照亮一方。
還有細細碎碎的光環自天上垂落,碰撞之間,自成畫卷,或成仙鶴,或如靈鹿,或似天宮,或像瓊樓,千變萬化,光怪陸離。
莫名的香氣氤氳,嗅一下,神清氣爽,心魔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