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道童腳步很快,他到躍天閣後面後,過一虹橋,來到一臨湖靜室前。正是中午,四下一片金明,再映水波暈輝,光影迷離,齊齊湧入臺階上,似在畫卷中。只看湖心島上的格局就知道,能居住於此的,肯定得是躍天閣中的權勢人物。
值班道童來到跟前,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他先穩了穩心神,然後敲響門前懸掛的金鐘。
叮噹,
金鐘一響,臨湖映水的閣樓裡,就傳出一聲女音,道,“什麼事?”
“封副掌閣,”
道童聲音不大,正好能被裡面的人聽到,道,“是關於月天島的事兒。”
“月天島。”
聽到這三個字,閣樓裡的女音倏爾一凝,隱有絲絲縷縷的寒意,像白霜鋪地,道,“進來說。”
“是。”
道童應一聲,推門進去,就見一道冰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抬頭看去,就見封副掌閣端坐在一葉玉質荷葉上,身上穿高裙,繡著霜月,她眉毛細又長,嘴唇很薄,一看就給人一種嚴厲之色。
“封副掌閣,”
道童看了眼,就不敢多看,他低下頭,把前面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道,“……陳執事正帶人去,看樣子要去取月天島的符牌,再登記在冊。”
“陳世年好大的膽子!“
這位封副掌閣勃然大怒,一下子從玉質蓮花上站起來,面上含煞,她早就傳下話去,月天島不要往外分,這陳世年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不聽?
“我去看看。”
封副掌閣怒氣衝衝,到了門口,突然又想到一事,她想了想,取出一嘯澤金劍,飛劍出去,才整理衣冠,向前面去。
……
陳玄跟著陳世年,來到一閣樓前,簷下鶴喙啄著銅壺,正接引天光,一道又一道,燦然若蓮花盛開,剛一走近,就聽到有金鐘漁鼓之音,蘊含著一種莫名的力量。
陳世年上前一步,對垂手而立的道童,道,“掌閣可在?”
“陳執事,”
童子低眉順眼,小聲答道,“掌閣受邀,前往丹鼎院去品丹了,不在閣中。不過掌閣臨走前留下一句話,說外院弟子前來躍天閣挑選洞府之事,執事你自己就可以做主。”
“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