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了。”
許婧想到剛才看到的盧愈身前的枝枝葉葉,再想到陳玄頭頂上的虛無中的絲縷金黃,兩人這一會狹路相逢,要成一場真正的龍虎鬥了。
“南華派的人。”
站在八角銅亭里居高臨下的陳玄眉心的閻天殿微微一震,垂下莫名的光,不斷地晃動,讓他若有所覺,看向離盧愈不遠處一身白色連衣裙的許婧,若有所思。
在剛才,對方應該是以秘術窺視自己,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此大道爭鋒的世界中,還真很少聞那種神乎其神的望氣之術,能夠窺見所有的。即使是有,也不是對方一個尚未開脈的南華派入門弟子所能修煉的。
再退一步說,在翩鳥塢裡,自己也曾感應到有人窺視,力量要比山道上這個南華派的少女強大地多,但在閻天殿鎮壓下,對方也看不出任何不諧的蛛絲馬跡。
“不過這個盧愈倒是出乎人意料。”
陳玄很快把南華派的許婧的事兒拋開,他再次盯著山道上的盧愈,入鬢的劍眉挑起,如出鞘的利劍。
本來他以為自己在突破後,實力在這次玄文法會上有一枝獨秀的姿態,可以橫掃太昊派,一舉奠定自己在此次玄文法會上的無敵氣勢,可沒有想到,盧愈在短短時間內也有所突破。
這麼想來,這盧愈算是個人物!
“這樣也好。”
陳玄踏前一步,發出一聲長嘯,初始之時,如橫笛吹雪,須臾後,倏爾拔高,像上了瓊樓玉宇,蘊含著一種徹骨的冷意。
轟隆,
陳玄聲音不收,再踏前一步,已經出了八角銅亭,然後法衣被風一吹,呼啦一下,向後鼓起,如展開的兩翼。
轟隆隆,
陳玄躍出亭子,自上而下,老鷹搏兔一般,直衝山道中央站立的盧愈。
轟隆隆,
人未撲到,風先刮到,撲簌簌的聲音跟千百細毛針,尖銳又刺骨。
“啊,”
盧愈身側離他近的太昊派弟子們,只是被風一吹,就覺得臉上被針刺了,又好像被蜂蜇,忍不住驚叫出聲。雖然此次來羽玄山參加玄文法會的太昊派弟子都算得上門中精英,可真說起來,他們在玄文的造詣上更深,這種正面撲殺的鬥法要弱一點。
“讓開。”
盧愈看在眼中,閃過一縷憤怒,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同門這個樣子讓玄門同道看到,真落太昊派的臉面。
“給我開!”
不過盧愈知道,只要能夠擊敗陳玄,就能掩蓋下這樣的瑕疵,所以他深吸一口氣,不躲不避,雙手上舉,十指展開如蓮花盛開,更像是結印,徑直迎上去。